“你是誰？”韓皇安眼睛眯起，心中有了決議。
目光又落在張素玄身後的黑冰台從眾。
“黑冰台！？”
眸子一縮，感覺到深沉的壓力。
秦國的黑冰台在新鄭城之中竟然潛伏如此之多，甚至於，韓國沒有任何一點情報和線索。
這……讓韓皇安很是不安。
隨即，也就釋然了。
畢竟是秦國。
“秦皇欽點禦使。”張素玄聲音平靜。
“韓皇安若要殺人，便從我開始。”
“我的腦袋，可比那幾個值錢的多。”
“上臣這是說哪裏話。”韓皇安臉上立刻變了一副笑容。
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張素玄的胳膊，壓低聲音，“還請禦使跟寡人進皇宮一敘。”
張素玄嘴角上揚，上鉤了。
“韓皇，殺人不過頭點地，想動手，直接來，我張素玄接著。”
韓皇安額角泛汗，“禦使這是說哪裏話，韓國和秦國時代修好，禦使前來，韓安自當招待。”
說罷，便將張素玄強行拉進一旁的宮殿之中。
張素玄衝著一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不用擔心。
“韓皇……”
“噗通！”
張素玄的話還沒有說完，韓皇安便直接跪在張素玄的麵前。
反手取出韓國的玉璽，高舉在上，“懇請禦使納降！”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張素玄措手不及，一臉懵逼。
“韓皇這是何意？？”張素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韓皇之稱實在愧不敢當。”
“禦使若是瞧得起韓安，便稱呼我一聲小安吧。”
張素玄目瞪口呆。
啊……這……
反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令人措手不及。
“韓安憧憬秦國許久，今日，願成為秦國之臣。”
“還請上臣多多美言啊。”
韓安說著，將一個空間戒指塞了過去。
“韓王這是何意？”張素玄勃然大怒。
“我張素玄一身正氣，兩袖清風，豈是那般人？”
“是是是……”韓王安連連點頭。
“這是小安給上臣的見麵禮，還請上臣收下，就當韓安和上臣交個朋友。”
韓王安滿臉堆笑，不經意間，將東西塞到了張素玄的口袋裏。
“韓王當真是……識時務啊。”張素玄拍了拍韓王安的肩膀。
雙手伸出，將韓王安攙扶起來。
“韓王太客氣了。”張素玄笑道，“若有時間，張素玄定和韓王痛飲三百杯。”
“不過，當下還有要緊事要辦？”
在韓王安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張素玄笑道，“大秦的使臣還在新鄭城外，進不來呢。”
韓王安恍然大悟，“上臣稍等，我去去就來。”
說罷，韓王安便快步走出宮殿，不曾停留，直接動用尚在的人皇權柄，出現城牆之上。
“呼”
輕輕揮手，新鄭城的護城陣法被解除，突然之間，內史騰等人根本反應不過來，來不及收手，漫天殺氣滲透進城。
若是波及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死於非命。
韓皇安卻是不管不顧，甚至連出手攔截的打算都沒有。
他的眼中隻有自己，隻有未來是否活的夠好。
“轟！”
韓非子橫攔而出，擋住漫天殺機，眼中浮現一絲怒火。
內史騰等人停下攻勢，看著韓王安，驚疑不定。
這是……成功了？？
“韓安已經和上臣張大人談好，願意跟隨諸位上臣前往大秦京師，商討納降細節。”
韓安高撥出聲。
這前後的變化當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韓國……唉！”
相國張平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他不願意投秦，選擇離開。
姬夜眼中憤恨之色一閃而過，投秦，他必死無疑。
單單是死在他手中的鐵鷹銳士便有近十人。
秦國不會放過他的。
悄悄摸摸的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一個七境強者，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韓非子看著滿臉頹廢、眼中無神的一眾韓國士兵，輕嘆一聲。
韓安的所作所為傷害到了正在浴血奮戰的韓軍。
試想一下，你在前線奮戰，拋頭顱，灑熱血，可自己拚盡一切守護的人卻在關鍵時刻拋下你，背叛你。
這何等的心涼？
韓非子嘆息一聲，不去看卑躬屈膝的韓安，而是看向身後的新鄭城。
數以萬計的韓國士兵相互攙扶著，從破敗不堪的房子中走出來，臉上是迷茫、是欣喜，更有惶恐。
他們參與了對秦的戰爭，亦是殺了不少秦兵。
那麼，自己事後是否會遭到清算？
韓非子明白這些人想法，這也是他不曾離開的原因。
他也要去秦國，他要護住這些人。
當韓非子的眼神落在那一具具陣亡的屍體身上，又是無聲嘆息。
那些人，沒有撫卹金，沒有特殊待遇。
他們死的憋屈。
張素玄落在韓非子身邊，近距離打量著這個韓國九公子，韓國千年氣運纔出的這麼一位天驕。
“韓先生！”張素玄躬身行禮。
韓非子不過中年，卻是兩鬢斑白，眉宇之間有著抹不去的淡淡憂愁。
“你們成功了。”韓非子聲音平靜，聽不出來悲喜。
“若非韓先生，我們成不了。”張素玄輕聲道。
張素玄很有自知之明。
十六卦。
地水師，馬到功成。
那是因為韓非子從一開始便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放棄韓國！
卦象呈現的結果，是韓非子拋除在外，不在其中。
不然，以韓非子的手段，絕對不會如此輕鬆。
“如今的韓國，交給秦國或許會更好吧。”韓非子望向滿目瘡痍的新鄭城，看向膽戰心驚的韓國百姓。
再回頭，看到了意氣風發、昂首自信的秦國人。
高下立判。
“德不配位，民不聊生。”韓非子眼中浮現一抹痛恨。
痛恨韓安的不作為，痛恨韓國朝堂上的腐敗。
“先生若是願意加入秦國，自然可以庇佑韓國這一方百姓。”張素玄和韓非子並肩而立。
掃了一眼滿臉諂媚的韓安，張素玄嗤笑一聲。
“韓安是您特意推出來的吧？”
“百姓的怒火需要宣洩，心中的壓抑需要疏通。”韓非子說這句話時，已經徹底擺脫親情的束縛，成為真正的法家大能。
依法治國，法不容情！
張素玄瞭然，“您，為何會做出這般選擇？”
這一點，張素玄不曾想通。
心態的轉變，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
韓非子若是能夠做出改變，也不會被自我束縛在韓國這一隅之地那麼久。
他的舞台，本應該更加遼闊。
說到這，韓非子嘴角上揚，“秦皇給我看了一樣東西。”
“什麼？”張素玄好奇道。
“名為，世界地圖！”
“嘶！”
張素玄呆愣當場。
恐怖如斯！
除了一統天下之外，便隻有開疆擴土、掃平蠻夷能夠讓他們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