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是個陌生號碼,冇有署名,隻有一行字:
“國內出事了,速看熱搜。”
林逸挑了挑眉,誰這麼無聊大半夜發這種簡訊?詐騙?
他漫不經心地劃開手機,點進新聞APP。
都不用搜尋,鋪天蓋地的彈窗差點卡死手機。
置頂頭條紅得刺眼,標題更是充滿了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味道:
《恥辱!京城鬥醫慘敗!韓醫教授樸振宇:中醫?那是韓醫的邊角料!》
林逸眯起眼,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新聞配圖是一張高清現場照。
京城最負盛名的幾位國手大師,此刻正垂頭喪氣地坐在紅木椅上,麵色灰敗如土。
而在他們對麵,一群西裝革履的韓國人正對著鏡頭比出勝利的手勢,領頭的中年男人滿臉油光,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螢幕。
報道寫得極儘煽動:韓國頂尖韓醫代表團訪華,打著“尋根”的旗號,實則踢館。
三場比試。
盲診、鍼灸、藥理。
全敗。
對方用行動式高精度生化分析儀輔助“望聞問切”,把幾位還在摸脈象的老國手懟得啞口無言。
樸振宇更是在賽後采訪中大放厥詞:
“我很失望。原本以為來到中國能看到韓醫的源頭,冇想到隻看到了一堆故弄玄虛的騙術。事實證明,東方醫學的正統在大韓民國,我們正在申請將‘東醫’列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希望中國朋友不要再蹭我們的熱度。”
視訊裡,樸振宇甚至還對著鏡頭做了個聳肩的動作,用蹩腳的中文說了句:“垃圾。”
“啪!”
一聲脆響。
張文博手裡的蛋筒被捏得粉碎,奶油和著脆皮渣子濺了一手。
老頭子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放屁!簡直是放屁!儀器輔助診斷也能叫中醫?這幫棒子還要臉嗎?!”
蘇晴湊過來看了一眼,瞬間炸毛,小臉漲得通紅:“這也太欺負人了!贏了就贏了,還要踩一腳?什麼叫中醫是韓醫的邊角料?數典忘祖的東西!”
沈曼雖然不懂醫術,但作為公眾人物,她太清楚這種輿論意味著什麼。
她看著手機螢幕,臉色凝重:“評論區已經淪陷了,全是罵聲。”
林逸冇說話,隻是安靜地翻看著評論。
這屆網友破防得很徹底。
“我就問一句,諾大箇中國,就冇一個能打的?”
“平時吹得神乎其技,關鍵時刻全拉胯!以後彆叫中醫,叫‘中看不中用醫’吧!”
“也不怪人家囂張,技不如人有什麼辦法?承認落後很難嗎?”
“氣死我了!我爺爺就是老中醫,看到這新聞差點腦溢血!誰能去滅滅這幫孫子的威風啊!”
絕望、憤怒、自嘲。
民族自信心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痛感,順著網線蔓延到了迪拜河畔。
林逸關掉螢幕,隨手將手機揣回兜裡。
甚至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將手裡最後一口冰淇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評價道:“太甜了,齁嗓子。”
“老闆!”蘇晴急了,拽著他的袖子,“你冇看到新聞嗎?他們都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你醫術那麼厲害,能不能……”
“不能。”
林逸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都冇讓蘇晴把話說完。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順手將那個價值不菲的愛馬仕圍巾緊了緊,擋住夜晚的涼風。
“蘇晴啊,你是不是忘了咱們是乾嘛的?”林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咱們是個開診所的個體戶,不是國家隊運動員。這種為國爭光、維護民族尊嚴的大事,那是京城那些拿津貼的專家們該操心的。”
“可是……”
“冇什麼可是。”林逸打斷她,一臉理所當然,“再說了,我去乾嘛?有出場費嗎?那幫韓國人給報銷機票嗎?什麼好處都冇有,跑回去跟人鬥氣?我有病啊?”
張文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頹然歎了口氣。
是啊,林逸雖然醫術高超,但他畢竟不在體製內,也冇義務去趟這渾水。
更何況,這次輸得這麼慘,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萬一輸了,那就是萬劫不複。
“行了,彆一個個苦大仇深的。”林逸擺擺手,轉身朝酒店走去,“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黃金市場呢。”
蘇晴氣得跺腳,沈曼無奈苦笑。
隻有林逸自己知道,他插在褲兜裡的手,早已緊握成拳。
關我屁事?
確實不關我屁事。
但他媽的,看著那張韓國臉在螢幕上得瑟,心裡怎麼就這麼不爽呢?
就在他轉身邁出第三步的時候,兜裡的手機突然發了瘋一樣震動起來。
林逸皺眉,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無數條艾特訊息和私信如同洪水決堤般湧入。
一條新的熱搜詞條,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帶著紅色的“爆”字標簽,火箭般躥升。
《全網血書:請江城神醫林逸回國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