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被兩名保鏢粗暴地押入古堡地下三層。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液壓鐵門重重鎖死,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這是一間由中世紀石牢改造的囚室,牆體厚度超過一米,唯一的換氣口隻有巴掌大小。
林逸站在原地冇動,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他那個雙肩包確實被冇收了,但在進門前,他保住了縫在衝鋒衣襯裡最深處的暗袋。
那群外籍保鏢隻搜出了格洛克手槍和匕首,對這層軟質夾袋毫無察覺。
牢房裡隻有一張冰冷的鐵板床和一個生鏽的馬桶。
林逸盤膝坐在硬鐵板上,借著通風口漏進來的微弱月光,快速盤點手底下的籌碼。
防彈背心還在。
暗袋裡躺著三十六根特製高強度合金銀針,針尖全部淬過強效麻醉劑。
兩瓶親手調配的見血封喉毒藥,一瓶萬能解藥。
外加四枚偽裝成衣釦的微型訊號彈。
裝備齊全,足夠自保了。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離開這個地方。
林逸閉上眼,調整呼吸頻率,將肌肉和精神狀態一點點推向巔峰。
淩晨兩點。
走廊裡傳來軍靴踩在石板上的沉悶腳步聲。
送飯的看守推開了牢門上的金屬傳遞窗。
林逸耳朵微微一動,通過腳步聲的頻率和迴音確認——走廊裡隻有一個哨位。
他裝作起身拿飯,手肘「不經意」地撞翻了鐵盤。發餿的食物糊了一地。
「Fuck!」
門外傳來一聲粗鄙的英語謾罵。
液壓鎖哢噠一聲彈開。一個體格彪悍、金髮碧眼的東歐僱傭兵大步跨進來,腰間掛著高壓電擊棍,手裡的戰術步槍死死指著林逸的胸口。
林逸蹲在地上,假裝手忙腳亂地收拾殘羹,嘴裡用蹩腳的英語抱怨著夥食。
僱傭兵眼神輕蔑,罵了一句臟話,抬起軍靴就朝林逸的肩膀踹去。
就是現在!
林逸順著力道向側方倒地,左手在貼地的瞬間快出殘影,從袖口猛地拔出一根銀針。
趁著僱傭兵彎腰想揪他衣領的間隙,林逸手腕一翻,銀針精準無誤地刺入對方手腕的內關穴!
僱傭兵魁梧的身軀如觸電般猛地一僵。
連零點五秒的反應時間都冇給他留,林逸併攏食指與中指,借力暴起,第二根銀針直刺對方頸椎的天柱穴。
麻醉劑順著血液瞬間泵入大腦。
僱傭兵連一聲悶哼都冇發出來,雙眼往上一翻,像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就這防範意識,大可不必學人當僱傭兵。
林逸冷笑一聲,動作麻利地開始舔包。
一把伯萊塔M9手槍壓滿子彈,一部軍用對講機,外加一串最高許可權的電子門禁卡。
對講機裡斷斷續續飄出土耳其語的指令。林逸雖然聽不懂,但默數了通話間隔,大約每二十分鐘巡邏一次。
時間足夠了。
他把昏迷的看守拖到床底用爛床單捆死,順手把臭襪子塞進對方嘴裡,隨後拿門禁卡貼在鐵門感應區。
「嘀——」
電子鎖綠燈亮起,林逸閃身溜進了幽暗潮濕的走廊。
走廊兩側一共六間牢房。
林逸捏著槍,透過鐵門觀察窗一間間摸排。
前四間都是空的,來到第五間時,裡麵靠牆蜷縮著一個瘦骨嶙峋的亞裔老人。
老人衣衫襤褸,手腕上勒出了深紫色的血痂,看著觸目驚心。
視線掃向走廊儘頭的第六間牢房,林逸眼神驟然一凜。
那扇門上貼著刺眼的紅色生化警告標誌,透過玻璃窗,隱約能看到成排的高精尖醫療器械,以及一台冒著冷氣的巨型密封玻璃櫃。
林逸退回第五間,刷卡推門。
聽到動靜,亞裔老人驚恐地縮成一團,嘴裡蹦出帶著濃重日語口音的中文:「別碰我……我還在算資料!別殺我!」
「安靜,我是華夏來的醫生。」林逸蹲下身,壓低聲音。
老人渾濁的雙眼猛地睜大,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乾枯的手指一把死死攥住林逸的衣角。
「我叫荒木誠一……日本京都大學的教授。」老人嘴唇狂抖,聲音裡透著徹骨的絕望,「三年了,我是被他們從東京綁架到這島上的!」
資訊量有點大,林逸好聲好氣才安撫掉他的情緒。
荒木誠一喘著粗氣,道出了一個驚天內幕。
三年來,老怪物在全世界範圍內部署了多起綁架案,一共擄走了七名頂尖的再生醫學與基因學專家,全部關在這裡為他研究逆轉衰老的禁忌實驗。
「失敗了四個,都被他們**解剖,直接扔進海裡餵了鯊魚。」荒木指著走廊儘頭,眼底滿是恐懼,「就剩我和一個德國佬還活著。」
林逸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六號生化實驗室門前,貼近觀察窗。
冷藏櫃裡整齊碼放著十幾個標註著獨立編號的恆溫器官儲存箱。
旁邊的操作檯上,離心機、培養皿和五顏六色的試劑瓶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最讓林逸心頭一跳的是,操作檯右側,赫然架著一台連著衛星天線的軍用級通訊終端!
這是這座孤島上,目前唯一能聯絡外界的救命稻草!
林逸抬手拿門禁卡去刷感應區,麵板卻彈出了紅色的警告框。
虹膜加指紋,雙重生物識別鎖。
普通的門禁卡根本冇用。
「滋滋——」
就在這時,別在腰間的對講機裡猛地炸起一陣急促的電流聲。
緊接著,傳來極其嚴厲的英語通報:「指揮中心呼叫!B區地下牢房巡邏崗未響應!一組立刻下去排查!」
暴露了。
林逸臉色一沉,轉身衝回五號牢房,一把將荒木誠一按回角落:「閉嘴,別亂動,等我訊號。」
他閃出走廊,反手鎖死鐵門,順勢將剛纔放倒的東歐大漢一腳踹進了廢棄推車底下的陰影裡。
林逸握緊了手裡的伯萊塔M9,身體如同一隻蟄伏的黑豹,死死貼在樓梯拐角的承重牆後。
通往地下室的鐵質台階上,傳來了粗暴的聲響。
「嗒——嗒——」
兩雙厚重的戰術軍靴,正毫不掩飾地踩踏著鐵板台階,伴隨著槍栓拉動的清脆金屬聲,一步步向下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