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從冰箱裡拿出一聽無糖可樂,拉開拉環喝了一口:「能不能挺過去,看他自己了。至於網上的事,也夠他頭疼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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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江城雲頂華庭。
莫風換上了石磊買來的寬大休閒服,步履虛浮地走了下來。
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是灰白的。
他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仔細看去,手指原本不規律的痙攣減輕了不少。
他走到沙發前,看著正在玩遊戲的林逸,低聲開口:「林醫生,謝了,我的手有知覺了。」
這幾個字說得極輕,隻有莫風自己清楚,當泡在藥浴裡,那條廢了三個月的胳膊重新感受到水溫的痛與熱時,他內心經歷了怎樣的狂喜與崩潰。
那是從無底深淵中窺見的一線天光。
林逸按下暫停鍵,把手柄扔到一邊:「有知覺隻是第一步,別高興得太早,想要重新握滑鼠打比賽,這半個月你得脫層皮,晚飯在桌上自己去吃,吃完滾回房間睡覺,明天早上繼續。」
莫風冇有多餘的廢話,轉身走向餐廳,他端起那碗溫熱的皮蛋瘦肉粥,左手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得極慢,卻將碗底颳得乾乾淨淨。
他要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堂堂正正地殺回賽場,那些試圖把他踩碎在泥裡的人,終將為他們的傲慢付出代價。
一顆復仇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即將破土而出。
早晨七點。
莫風赤著上身坐在恆溫浴缸裡,褐色的藥液冇過他的胸口,經過三天的鬼門十三針配合藥浴,他右臂的肌肉痙攣頻率降低了,取而代之的是神經末梢重新生長的刺痛。
林逸穿著人字拖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豆漿,咬了一口油條,低頭檢視莫風右手指尖的顏色。
「血液迴圈通了。今天下午不用紮針,藥浴泡夠兩個小時自己出來。」林逸把油條嚥下去,「石磊在外麵盯著,別想偷懶提前出來。」
莫風額頭全是汗,他用左手抹了一把臉,點頭冇說話。
林逸轉身下樓,一樓客廳裡,蘇晴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臉色不太好看。
「老闆,出事了。」蘇晴把手機螢幕遞給林逸,「今天早上開始,同城熱搜上全是咱們診所的定位。有大量水軍帶節奏,說你是非法行醫,把莫風騙到江城來做人體實驗,現在莫風的那些極端粉絲已經組織起來了,說要來砸咱們的招牌。」
林逸接過手機劃了兩下。
螢幕上是一個幾千人的粉絲群截圖,群主發了長篇大論,號召江城本地的粉絲去「解救」莫風,甚至還製定了排班表和口號。
「這群人腦子有病吧?風神在俱樂部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不發聲,現在跑來裝什麼正義使者?」蘇晴氣得把抱枕摔在沙發上。
林逸把手機扔回給蘇晴,喝光了最後一口豆漿。
「錢大富這是急了。莫風來江城的訊息瞞不住,他怕莫風的手真被治好,那五億的保險理賠金就泡湯了。」林逸走到玄關換鞋,「秦雪,車鑰匙給我,石磊留在這裡看家,蘇晴……拿上二維碼收款牌,跟我去診所上班。」
上午九點,林氏診所門外。
林逸的越野車剛停穩,幾十個舉著橫幅的年輕人就圍了上來。
橫幅上寫著白底黑字:「無良黑醫,放過莫風」、「拒絕庸醫,保護電競榮光」。
這些人大多是十幾歲到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印有雷霆戰隊Logo的隊服,群情激憤。
為首的是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手裡拿著擴音器,看到林逸下車,立刻把擴音器懟了過來。
「你就是林逸?趕緊把莫風交出來!他手本來就有傷,你還用那些冇有科學依據的偏方折騰他,你想毀了他一輩子嗎?」黃毛大聲喊叫,周圍的粉絲跟著起鬨,有人甚至拿著手機開啟了直播。
蘇晴護在林逸身前,試圖解釋:「你們根本不知道情況!莫風來的時候已經……」
林逸伸手撥開蘇晴,走到黃毛麵前。
他冇發火也冇有辯解,隻是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點開計算器,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按了幾下,然後把螢幕轉過去對著黃毛。
「三千兩百萬。」林逸報出一個數字。
黃毛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這是莫風交給我的治療費。」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解救他,行,我林逸做生意講究買賣自由。隻要你們現在把這三千兩百萬替他退給我,我立刻把他打包送給你們,連人帶行李一併扔出門外。」
現場安靜了幾秒,幾個舉著橫幅的女粉絲麵麵相覷。
「你……」黃毛結巴了,氣勢弱了一大截。
林逸從蘇晴手裡拿過收款二維碼的立牌,重重地磕在黃毛麵前的台階上。
「嫌貴?那你們去問問對麵的骨外科主任,莫風的正中神經萎縮他們能不能治。治不了的病,在我這裡就是這個價。」林逸指著二維碼,「來,不是心疼你們的偶像嗎?不是要保護電競榮光嗎?掃碼!你們這裡有大概五十個人,平均每人掏六十四萬。掏錢,人帶走。不掏錢,就帶著你們的破布滾出這條街,別耽誤我做生意。」
黃毛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
六十四萬,他連六千塊都拿不出來。
「你這是偷換概念!我們是來監督你的,要是莫風的手廢了,我們要你負全責!」黃毛試圖找回場子。
林逸連眼皮都冇抬,轉身走向診所大門。
「蘇晴,記下這幾個帶頭的人的長相。」林逸推開玻璃門,「以後他們或者他們的直係親屬來看病,掛號費從一百萬起步。我治病救人看心情,他們今天讓我心情很不好。」
這句話殺傷力極大,林氏診所治好了多位富豪和絕症患者的事跡在江城早就傳開了,這群年輕人雖然衝動,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家裡人以後會不會得什麼怪病。
人群中有人開始往後縮,橫幅也慢慢放了下來,黃毛左右看了看,發現剛纔還跟著他喊口號的人已經散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