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腦子裡,一片混沌。
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地下溶洞崩塌的那一刻。
他以為自己,已經死定了。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從全身各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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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渾身上下,都纏滿了繃帶,整個人被包得像個木乃伊。
左臂還打著石膏,高高地吊著。
「你醒了?」
一個沉穩的、帶著一絲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逸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正站在他的床邊,手裡拿著一個病曆本。
「這裡是……哪裡?」林逸開口問道,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這裡是西南軍區總醫院。」中年醫生推了推眼鏡,說道,「你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我們從你身體裡,抽出了將近一千毫升的積水和泥沙,你的肋骨斷了七根,左臂粉碎性骨折,內臟多處破裂出血……說實話,你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個醫學奇蹟。」
林逸苦笑了一下。
奇蹟?
如果不是「超頻」神醫模式在最後關頭,強行保住了他的一絲生機,恐怕他現在早就成了地下暗河裡,魚蝦的飼料了。
「石盤村……怎麼樣了?」林逸掙紮著坐起來,急切地問道。
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別動!」中年醫生趕緊按住他,「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很虛弱。」
他頓了頓,然後說道:「你放心。石盤村冇事了。」
「三天前,石盤村山區,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區域性地質塌陷』。整個山穀,都被徹底掩埋了。根據我們的勘測,塌陷深度,超過了五百米。」
「所有的病毒源,都被徹底深埋在了地底。可以說是,一了百了。」
林逸聞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塌陷了就好。
看來,他最後的搏命,成功了。
「那……村民們呢?」林逸又問。
「很神奇。」中年醫生提起這個,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在地質塌陷發生後的第二天,那些患病的村民和專家,身上的症狀,就開始奇蹟般地……緩解了。」
「雖然他們還是很虛弱,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那股不斷抽取他們生命力的『場』,似乎徹底消失了。」
「現在,他們已經被分批轉移到我們醫院,正在接受康復治療。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康復。」
林逸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都冇有白費。
「對了,官方對外,是怎麼說的?」林逸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訊息已經全麵封鎖了。」中年醫生壓低了聲音說道,「對外宣稱,是突發性的地質災害。所有相關資訊,都已經被列為最高機密。」
「林逸!」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林逸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一身筆挺軍裝,肩上扛著將星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正是西南軍區的最高指揮官,王將軍。
而跟在王將軍身後的,赫然是雙眼通紅,一臉激動和慶幸的劉明宇。
「林逸!你這個臭小子!你他媽的真的還活著!」
劉明宇一看到林逸,再也繃不住了,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一把抱住了他,聲音都哽嚥了。
「咳咳……老劉,你他孃的輕點,想勒死我啊!」林逸被他勒得差點冇喘上氣來。
王將軍揮了揮手,示意病房裡的其他人都出去。
很快,偌大的VIP病房裡,就隻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王將軍走到床邊,看著林逸,眼神無比複雜。
有欣賞,有慶幸,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
他對著林逸,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逸同誌,我代表西南軍區,代表國家,代表那數億險些遭難的無辜百姓,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麵對王將軍這突如其來的大禮,林逸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將軍,您這是乾什麼,快別這樣,我受不起。」他連忙擺手,想要起身,卻被身上的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你受得起。」王將軍冇有放下手,眼神無比鄭重,「你用你一個人的命,換回了整個長江流域數億人的安危。這份功績,無論怎麼褒獎,都不過分。」
劉明宇也在一旁擦了擦眼角,用力地點頭:「冇錯!林逸,你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了。」林逸被這兩人搞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我就是個醫生,順手救了幾個人而已,冇你們說的那麼玄乎。」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女人的手機,和那份濕漉漉的實驗報告。
「東西都在這裡。那個地下基地的所有犯罪證據,我都拷貝下來了。還有這份原始報告,應該能派上用場。」
王將軍接過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表情嚴肅。
「你的簡訊,我們收到了。京城方麵,已經連夜成立了最高階別的專案組,由我親自擔任組長,徹查此事。」
「衛生係統有內鬼。」王將軍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瀆職或者**了,這是叛國!」
林逸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件事牽扯太大,一旦捅出去,絕對會引起滔天巨浪。
那個神秘的外國組織,能在中國腹地,悄無聲息地建立起如此龐大的一個地下基地,甚至把手都伸進了國家衛生係統的高層。
這背後隱藏的能量,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你好好養傷。」王將軍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我向你保證,無論是誰,隻要他敢把手伸向這個國家,伸向我們的人民,我王某人,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