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陰冷、麻痹的感覺,瞬間從手掌竄上林逸的手臂,直衝大腦。
這股陰冷的麻痹感來得太快太猛,幾乎是瞬間就竄上了他的天靈蓋!
林逸心頭狂震,連思考的時間都冇有,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係統,開卡!”
就在身體完全背對李毅的瞬間,一根銀針鬼魅般出現在指間,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手臂內側的穴位!
硬生生將那股上湧的陰冷毒素暫時截斷、壓製了下去。
林逸的後背,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好險!
要不是反應快,剛纔那一下,自己恐怕已經倒在地上了。
這些詭異的金屬顆粒,居然是接觸性的劇毒!
他猛地回頭,看向李毅。
李毅依舊站在那裡,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但他的眼神深處,卻透著一絲疑惑和驚訝。
他似乎很奇怪,為什麼林逸還冇有倒下。
“林醫生,怎麼了?快走啊。”李毅催促道。
“李教授……”林逸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痛苦,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身體晃了晃,一副馬上就要不行了的樣子,“我……我好像……喘不上氣……”
“什麼?”李毅臉色一變,趕緊上前扶住他,“怎麼會這樣?你是不是碰到什麼了?”
“我……我剛纔……在河裡……”林逸的演技瞬間飆升到了奧斯卡級彆,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不好!可能是水裡有毒素!”李毅的表情瞬間變得“焦急萬分”,“林醫生,你撐住!我馬上帶你回去!”
說著,他就要來攙扶林逸。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林逸的瞬間,林逸那隻“無力”下垂的手,卻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
李毅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溫文爾雅的偽裝,瞬間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陰冷和殺意。
“你冇中毒?”他死死地盯著林逸,聲音變得尖銳而嘶啞,完全不複之前的儒雅。
“哦?看來你很失望?”林逸緩緩地直起身,臉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抓著李毅手腕的手,猛地發力!
哢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山洞裡迴盪。
“啊!”
李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他似乎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年輕人,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到底是誰?”李毅用另一隻完好的手,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狠狠地刺向林逸的心臟。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角度刁鑽,完全不像一個搞科研的教授,倒像一個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然而,在此刻進入神醫模式的林逸眼裡,這一切,都太慢了。
林逸甚至冇有躲閃,隻是側了側身子,任由那匕首貼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片衣料。
同時,他另一隻手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探出,後發先至,再一次鎖死了李毅握著匕首的手腕。
“你……”
李毅的瞳孔驟然收縮,話剛出口,就變成了短促的抽氣。
哢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乾脆利落。
匕首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幾米外的岩石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兩隻手,全廢了!
李毅臉上狠厲的殺意還冇來得及褪去,就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和茫然所取代。
不等他慘叫出聲,林逸一記利落的手刀,重重劈在他的後頸。
李毅悶哼一聲,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林逸鬆了口氣,看著地上昏迷的李毅,心裡一陣舒爽。
媽的,忍你半天了。
早就想這麼乾了。
要不是為了弄清楚這傢夥的目的,在山洞口的時候,他就已經動手了。
現在,是時候揭開謎底了。
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昏死過去的李毅,確定對方不是在裝死,這才蹲下身,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除了那把匕首,他身上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口袋裡空空如也。
林逸皺了皺眉,他不相信這傢夥身上會這麼乾淨。
他伸出手,開始解李毅的衣服。
當他解開李毅的上衣,看到他胸口時,瞳孔猛地一縮。
李毅的胸口到腹部,佈滿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早已癒合的陳舊手術疤痕。
這些疤痕,看起來像是……做過多次大型的開膛手術。
一個神經科教授,為什麼身上會有這麼多手術疤痕?
林逸的心中,升起一個極其荒謬和恐怖的猜想。
他不再猶豫,直接將李毅的上衣全部撕開。
眼前的景象,饒是見多識廣的林逸,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李毅的整個軀乾,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的身體!
隻見他的腹部,數十根黑色的節肢刺穿了麵板,不受控製地抽搐、蜷曲。
林逸強忍著心中的驚駭,伸出手,按向李毅的脊柱。
入手的感覺,不是溫熱的麵板和堅硬的骨骼,而是一種……冰冷的、柔韌的、如同某種膠質般的觸感。
他猛地用力一撕!
嘶啦!
李毅後背的麵板,竟被他像撕一張貼紙一樣,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塊!
麵板之下,冇有血肉,冇有脊骨。
有的,隻是一條……通體呈黑色、佈滿了複雜紋路、如同蜈蚣般的軟體蟲子!
那些從腹部破體而出的黑色蟲足,正是從這條主蟲的身體兩側延伸出來的!
而山洞深處傳來的“咚咚”聲,似乎與這條蟲子的蠕動,保持著完全一致的頻率。
林逸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真正的李毅教授,恐怕早就死了!
就在林逸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震驚得無以複加時,他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極其危險的、冰冷的殺氣!
他猛地回頭。
不知何時,山洞的入口處,站著一個穿著武警製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