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彆碰她!前夫的佔有慾------------------------------------------,像一根燒紅的細針,精準地紮進了林素月本就緊繃的神經。,側過頭,一雙杏眼裡燃著兩簇火苗,死死地剜著倚在牆邊的男人。“怎麼,怕我走斷腿了,耽誤你繼續看笑話?”林素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淬著冰碴子,“那我可得走快點,彆讓你這大忙人等急了!”,她不再看他,挺直了單薄的脊背,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高傲地扭頭,一腳跨進了供銷社的門檻。“你奈我何”的倔強背影,捏著柳條的手指收緊,嘴角那點嘲弄的弧度僵住了。,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本想轉身就走,眼不見心不煩。可腳下卻跟生了根似的,挪不動窩。他索性把柳條叼在嘴裡,靠著牆,眼神漫無目的地朝供銷社裡瞟去。,一股夾雜著醬油、散裝白酒和廉價雪花膏的混合氣味就撲麵而來。,比外麵的集市還要熱鬨。“給我稱二斤鹽!”“同誌,這個‘友誼’牌的雪花膏還有冇有?”“哎,你彆擠啊!”,她的目標很明確——布料櫃檯。,就發現布料櫃檯那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尤其是一群年輕的姑娘和嫂子,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往前擠,臉上全是渴望和激動。“同誌,再給我扯一塊!這顏色真俊!”
“這布咋還不要布票哩?”
“你懂啥,說是有點小毛病的瑕疵布,處理的!這便宜可不常有!”
瑕疵布?不要布票?
林素月的心臟“咚”地一下重重跳動起來。
她擠開一個大嬸,拚了命地往裡鑽,終於從人群的縫隙裡看到了櫃檯上那幾匹令人眼熱的布料。
的確良!
而且是時下最緊俏的顏色!天藍、鵝黃,還有一匹……粉色!
那匹粉色的布料,顏色柔和,帶著一點點光澤,隻是在布料的邊緣處有一小塊染得不太均勻的地方。但在林素月這個後世的服裝行家眼裡,這點瑕疵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可以在裁剪的時候完美避開。
她知道,用這種粉色的確良做一件帶領子的短袖襯衫,拿到黑市上去,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她的呼吸都急促了些,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必須搶到它!
這是她翻身的第一步!
她瞅準一個空當,身體像條泥鰍一樣滑了進去,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那匹粉色布料的一角!
“同誌!這塊我要了!給我扯三尺!”林素月用儘力氣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櫃檯裡負責扯布的大姐聞聲抬頭,剛要拿起剪刀,另一隻手卻更快地抓住了布料的另一端。
“哎,這塊布我先看上的!”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
林素月順著那隻手看過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是趙翠翠。
趙翠翠是村東頭趙家的姑娘,從前就愛跟在沈長風屁股後麵轉悠。昨天沈長風退了婚,村裡最高興的恐怕就是她了。
此刻,趙翠翠正挑釁地看著她,手上用力一扯,想把布料從林素月手裡搶過去。
“凡事都講個先來後到,這布是我先抓到的。”林素月冷著臉,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你抓到就是你的了?”趙翠翠吊著眼梢,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林素月,你以為這還是在你家啊,什麼都得讓著你?哦,我忘了,你現在連家都冇了,住牛棚呢!”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聽說長風哥把你給退了?也是,誰家娶媳婦想娶個喪門星啊!長風哥那是及時止損,聰明著呢!”
這些話像一把把鈍刀子,一下下地往林素月心上戳。她可以不在乎彆人怎麼說,可從情敵嘴裡說出來,那羞辱感便被放大了十倍。
“我跟沈長風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林素月氣得臉頰通紅,但她知道,在供銷社裡鬨起來對自己冇好處,“鬆手!這布我要定了!”
“我就不鬆!”趙翠翠見她生氣,更是得意,“這粉色的布,隻有我穿著纔好看,配長風哥正好!你一個住牛棚的,穿這麼好的料子給誰看?給牛看嗎?”
“你!”
林素月氣急,正要發作,手上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趙翠翠使了個壞,猛地一拽,林素月冇站穩,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去,眼看就要撞在堅硬的木製櫃檯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大手從斜後方伸了出來,一把攥住了那匹被兩人爭奪的粉色布料。
不,與其說是攥住,不如說是直接將整匹布從趙翠翠的手裡奪了過來!
趙翠翠隻覺得手心一空,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林素月麵前。
男人那身洗得發舊的藍布工裝,和寬闊結實的後背,她化成灰都認得。
是沈長風!
“長……長風哥?”趙翠翠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驚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氣氛。
沈長風壓根冇看趙翠翠。
他本來是要去打醬油的,可那兩個女人的爭吵聲不大不小,正好傳進他耳朵裡。當他聽到“住牛棚”、“喪門星”這些字眼時,嘴裡叼著的柳條“啪”地一下就被咬斷了。
他告訴自己,彆管閒事,這個女人就是個麻煩精,誰沾上誰倒黴。
可當他看到趙翠翠使壞,林素月要撞上櫃檯的那一刻,他的身體比腦子快了一萬倍。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奪過布料,將那個搖搖欲墜的纖細身影護在了自己身後。
“啪!”
一聲脆響,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沈長風從兜裡掏出一張嶄新的“大團結”,重重地拍在了櫃檯上,震得上麵的算盤珠子都跳了一下。
他看都冇看那布料上的瑕疵,聲音低沉得像是冬天結了冰的河麵,對著櫃檯裡目瞪口呆的大姐說道:“這布,她要了。剩下的,都包起來。”
那可是整整一匹布!就算有瑕疵,也得十幾塊錢!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沈長風,不是剛退了婚嗎?怎麼還肯為林素月花這麼多錢?
“長風哥,你……”趙翠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又嫉又氣。
沈長風終於捨得看她一眼了。
那眼神,冇有絲毫溫度,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寒的壓迫。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編排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還有,彆去惹她。”
說完,他將櫃檯大姐手忙腳亂包好的一大包粉色布料,看也不看,直接往後一遞,硬塞進了身後林素月的懷裡。
布料柔軟的觸感和男人手背上一閃而過的灼熱溫度,讓林素月渾身一僵。
她抱著那包對她來說至關重要的布料,抬起頭,隻能看到男人線條剛硬的下頜。
他這是……在幫她?
可為什麼,她感覺不到絲毫的喜悅,反而有一股更強烈的屈辱和怒火,從心底裡燒了起來。
他憑什麼?
憑什麼用這種施捨一樣的態度,用這種宣告所有物一樣的姿態,來介入她的生活?
沈長風冇有接櫃檯大姐找回的零錢,而是從裡麵拿了一塊錢,轉身,看著旁邊賣醬油的櫃檯,對著那邊的售貨員喊了一句:“打一毛錢醬油。”
他做完這一切,始終冇有再看林素月一眼,彷彿剛纔那個為她一擲千金,震懾情敵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懷裡的布料沉甸甸的,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林素月的心口一陣陣發疼。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