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叫做【活皮】。」
一座座高度驚人的建築物,聳立在一片藍色的科技光芒中。
陰暗的地下室與外部科幻電影一般的城市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記住本站域名 ->.】
這裡的光線暗淡,四麵牆壁上用黑色的顏料,畫滿了扭曲而沒有實際意義的圖案,正常人看上一眼,就會在腦海中形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覺到脊背傳來陣陣的涼意。
有一種傳言稱,所謂的精神病患者,隻是開啟了某種不一樣的視角,但他們也不能完全理解自己所看到的東西,所以不管怎麼努力,也沒法向正常人解釋清楚,所以最終的結局是,他們會被正常人當做異類。
那個長著四條手臂,一隻眼睛因為病變,而變得潔白如化石的年輕人,有些侷促的站在牆角,他背後的牆壁足有5米的高度,牆壁上的圖案彷彿為他構成了一雙怪異的翅膀,他似乎更喜歡親近牆壁上那些詭異的圖案,而不是麵前的幾個客人。
他終於露出了真正的一麵,看起來像是擁有某些精神問題。
「克杜因,之前我們聊的很愉快,你跟我講你住在這個街區。」
「而我們找到你,隻是想你打聽一些事情。」
曾經,魯蓮幫助這個年輕人完成了木雕,所以魯蓮起先開口,表明一行的人看來意。
「還有。」
「我覺得你的天賦比我想像中的強的多。」
魯蓮看著牆壁上那些詭異的圖案,「隻是別人不懂得欣賞。」
聽到了魯蓮的話,克杜因放鬆了許多,眼神中也少了許多戒備,他之前是有些唯唯諾諾,現在似乎燃起了一些勇氣,就像是自閉症天才,見到了知音。
而程乞此時伸著右手,那塊擁有生命的麵板,正趴在他的手腕上,顏色與程乞的膚色極為相近。它在最大程度的偽裝著自己。
克杜因認識這個東西,說明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朋友,我們不會為難你。」
程乞的語氣儘量柔和,「我隻是有幾個疑問,你,認識我嗎?」
克杜因凝視了程乞一瞬,最終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認識。」
程乞微微一愣,與木臣幾人對視了一眼。
而後,程乞又問道:「你為什麼知道它叫做【活皮】,你在哪見過這種東西?」
「曾經...」
「有一個人找到我,他帶著一塊完整的【活皮】。」
「他希望我把一些奇奇怪怪的圖案,紋在【活皮】上。」
說到這裡,克杜因看了一眼魯蓮,「畢竟,紋身也是另一種形式的繪畫,隻不過畫筆和畫紙不同。」
程乞的眼睛睜了睜,「你同意了?」
「對...」
「因為那個人認可我的創作。」
克杜因向背後的牆壁靠了靠,「他說,他比任何人都懂我的作品,也隻有我能明白那些圖案的精髓,重現它們的含義。」
程乞的目光轉動,落在牆壁上那些詭異而抽象的圖案中。
如果是【訂正之門】的【門扉結構】,是一種高等文明製定的密碼,那麼普通人恐怕很難以理解,興許隻有克杜因這樣天賦異稟的人,纔能夠真正的掌握其中的邏輯。
「我按照他的要求,完成了工作。」
「他很滿意。」
克杜因緩緩地說著,他跟紋叔不一樣,不介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工作過程,「在我工作的時候,我跟他聊天,問他這張皮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說這其實是一種外星生物的皮,有趣的是,這張皮被剝下來之後,會重新選定一個主人,就像是忠誠的寵物一樣,一旦見到自己的主人,它會撲過去,而後貼附在主人身上,並且會變換形態和顏色,儘可能的接近主人的特徵。」
克杜因指著程乞手腕上的皮,「它選定了你,但你所擁有的這塊【活皮】是殘缺的。」
「等等...」
木臣一寸寸轉頭,看著程乞的手腕,「我好像明白了...!」
程乞的眉頭緊緊蹙起,雙眸閃爍著某種意味不明的光芒,他低沉道:「同一個人,找到了紋叔和克杜因,他們帶來的也是同一張【活皮】。」
「而這張【活皮】認定了同一個主人,也就是『我』。」
「克杜因在不知情的前提被說服,將【門扉結構】紋在了這張【活皮】上。」
「所以,曾經的我,因為某些原因,出現在了【訂正之門】前方。」
「而幕後黑手,躲在附近的某個位置,並釋放了【活皮】,而【活皮】的特性,就是第一時間貼附在認定的主人身上,並且變得不易察覺。」
「當以上的所有步驟完成之後。」
「這件事情看起來就像是...我將所有的【門扉結構】紋在了身上,然後出現【訂正之門】前,不計後果的開啟了封禁的門,釋放出了無數維度怪物,導致生靈塗炭,我也變成了所謂的【重刑犯】。」
「他們就是這樣陷害我的。」
「難怪我回憶不起來細節。」
「曾經的我,很有可能也是一頭霧水,跟本不清楚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這一切都是這一種【計算】。」
「他們【計算】好了一切,設計了一個圈套。」
「而我,掉入了他們的圈套!」
程乞的眼睛瞪大,眼角已經出現了一種輕微的撕裂感。
忽然。
程乞側頭,看向克杜因,「你的那個客戶,長什麼樣子?」
克杜因感覺程乞的眼神有些恐怖,下意識的抿了抿嘴,「那是一個年輕人,跟你的樣子有幾分相似,穿著白袍,擁有一雙蔚藍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