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科技城市。
進入了復古的集市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仿若整個世界觀都發生了變換,科技等級直線下降,從輝煌高聳的藍色科技之城,變成了低矮的木質房屋、木質的攤位、以及木質的推車。
無法理解,同一顆星球,同一個文明之中,竟然有著如此嚴重的割裂感。
程乞撿起一個滾落而來的竹筐,將他還給了身邊的攤販。
煙火氣息濃鬱的集市上,叫賣聲比以前少了很多。
因為這裡剛剛發生了兩件事。
獵人克爾因為獵槍走火,點燃了山間的小廟。
集市盡頭那家紋身店的老闆紋叔,因為意外而去世了。
程乞沿著集市行走,見到滿臉絡腮鬍子的獵人克爾坐在路邊,失魂落魄懊惱不已。
他不斷的敲著自己的頭,「或許是不是獵槍的問題,我的這幾條手臂,自從年輕的時候受傷,就一直不太靈活,也許是我誤碰了扳機...都是我的錯。」
程乞的腦海裡閃過某些奇怪的感覺,但還是雲裡霧裡。
一行人來到了紋叔的店鋪前。
此時店鋪內空空蕩蕩,紋叔沒有子嗣後代,一個人孤苦伶仃,是集市的商販們將他的屍體收起,並在後山舉辦了葬禮。
看著那古樸質感的紋身店,這裡滿是歲月的痕跡,店鋪內各個角落中,都能看見散落後乾枯的顏料,紋叔不知道在這裡接待了多少客人,創作出了多少令人驚嘆的紋身作品。
但現在,人已經離去,一切成空。
「就這樣燒了人家的鋪子,良心會受到譴責。」
程乞抿了抿嘴,這是他不想做的事,感覺比落井下石還要過分。
木臣道:「剛剛打聽過了,這間鋪子很快就會被拆掉,紋叔已經去世,有別的商販要用這塊地皮。」
「好。」
程乞緩緩閉上了眼睛,「我其實很想調查一下紋叔的死亡現場,但我不能按照自己意願行事。」
關於放火的人選,其實眾人都不願幹這種缺德事,包括癲係機器人天團也不願意。
關鍵時刻,楊笛挺身而出,他隻說了一句話——「程乞先生的VIP還剩下352天。」
楊笛的眼睛裡沒有了光,但他的服務宗旨沒有變,必須要為程乞提供價值。
趁人不注意,一把火炬被扔進了紋叔的店鋪,店鋪本來就是乾燥而古舊木頭材質,遇火就著,眨眼間就變得猛烈無比,根本來不及控製。
商販們驚呼了起來,怎麼今天多災多難!
二人組在裝作救火,實際在拖慢大家的腳步。
程乞站在店鋪附近,被熊熊火光照亮臉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
木質房梁發出爆裂的聲音,房屋已經開始倒塌,貨架早已崩碎,一片濃煙滾滾。
忽然間。
程乞雙目一眯,心中乍現出一抹警覺。
隻見火光和濃煙之中,一道巴掌大小的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程乞的脖頸射來,像是某種非常鋒利的暗器,泛著幽幽的啞光。
程乞的速度更快,微微一側身,手臂畫出殘影,將巴掌大小的黑影捏在了手中。
而後程乞將手掌攤開,發現手中是一塊黑色的皮革,質地很柔軟。
「小心點,那東西有生命,它忍受不了大火的高溫,自己從地板下竄出來的!」
木臣提醒著程乞,隨即沖入了紋身店,他發現『黑色皮革』飛出來的地方,還有一個金屬鐵盒,那是紋叔的某些秘密物品,一直被藏在地板下。
「生命...」
程乞看著手中的黑色麵板,這東西果然在輕微的蠕動,它平貼在自己的掌心中,竟然改變了顏色,與自己的手掌膚色非常接近,不仔細看的話,甚至能忽略它的存在。
它有生命,會偽裝,就像是變色龍。
「這次的【隨機事件】的有用!」
木臣跟偷雞賊一樣,懷中抱著一個黑漆漆的鐵盒,對程乞使了個『趕緊撤』的眼色,幾人隨即逃離現場,來到了遠處的一條小巷子。
紋身店的黑煙直達天際,幾人雙手合十。
紋叔,對不住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程乞看著掌心的奇怪『皮革』,以及那個被火焰燻黑的鐵盒子,一把火居然得到了紋叔的隱藏物品。
哢噠。
木臣廢了些力氣,將鐵盒開啟,盒子平平無奇,就像是金屬製成的餅乾盒一樣。
其中竟然是一個日記本,隻不過有一半被高溫烤焦了。
日記本上寫著幾個大字——『一些奇怪的證據』。
程乞眼神一亮,緩緩翻開這本日記。
「別人都叫我紋叔。」
「但我也不是什麼活都接,很久以前,有一個奇怪的人,帶來一件奇怪的東西,讓我將一些非常複雜的圖案紋在上麵。」
「我當時有些生氣,對他們說,我這裡是紋身店,又不是什麼畫廊,你們的要求,實際是上一種繪畫,而且畫布還皺皺巴巴,一點也不規則。」
「那人說,紋叔你看清楚了,這是一張人皮。」
「我當時覺得毛骨悚然。」
「而且仔細觀察之下,我發現他們讓我紋在人皮上的那些圖案,也帶著某種詭異的感覺,多年的紋身生涯,讓我見識了無數奇怪的圖案,而這些圖案竟然給我形成了一種感覺,它們就像是一種開啟地獄之門的鑰匙。」
「我拒絕了那個客人。」
「我趁他不注意,偷偷從那張人皮上裁下了一塊,我總感覺他在醞釀著什麼陰謀,這裡的居民嚮往和平,如果真的出現什麼不好的徵兆,我會把這些東西上報給治安官。」
「那個客人的眼神明明很執著,但我拒絕了他之後,他卻什麼都沒說,直接走了。」
「這件事過去了很久之後,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可能性。」
「他們有可能去找我那個不爭氣的徒弟了。」
「我的徒弟跟我一樣,眼睛患有疾病,一隻眼睛白茫茫一片,但卻是一個天才紋身師。」
程乞再次翻動日記本。
發現後續的紙張完全碳化,看不出還有沒有後續內容。
程乞的眼睛睜了睜,腦海中出現了一種記憶扭曲的感覺,「紋叔拒絕的那個神秘客人,難道是曾經的我?」
木臣等人也聚攏而來,「很有可能!」
「紋叔還有一個徒弟...」
程乞努力的思考著,「難道曾經的我,找到了紋叔的徒弟,而後通過他將那些圖案紋在了身上?這就跟我腦海中的畫麵對上了...可那所謂的人皮又是什麼?他的徒弟是誰?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木臣道:「之前我們看過紋叔的屍體,他的右眼好似患了白內障一般...我們剛剛在科技城市裡,似乎遇到了這樣一個年輕人。」
「他叫克杜因。」
魯蓮眯著眼睛,「那個不擅長木雕,卻擁有著某種構圖天賦的年輕人。」
「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真有用?」
木臣先是有些驚訝,而後神色也變得堅定了許多,「我們似乎找到了一個【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