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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許星冉彷彿在鬼門關走過一遭。
她在清醒與昏睡間反覆煎熬,夢裡,全是充滿屈辱與噁心的三年。
直到第四天清晨,颱風散去,她才得以離開藍嶼,住進醫院。
她睜開眼,季晏辭在她身邊守著,眼中佈滿紅血絲。
“葉蓁蓁弄丟了我的藥,害我差點死掉。這件事,怎麼算?”
季晏辭放下為她擦拭身體的毛巾,眉頭蹙起:“蓁蓁隻是想讓拍攝更加真實,她也不知道你會生病,這隻是個巧合。”
巧合?
“她拿走我的救命藥,讓我多捱了三天的高燒,醫生都說我感染嚴重,險些救不回來,這怎麼算巧合?!”
她扯開病號服,露出下麵纏繞的紗布。
“因為她,我縫了十五針!季晏辭,從小到大我都冇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季晏辭盯著那道猙獰的傷口,眼神複雜。
“蓁蓁被蛇咬傷,不及時救治會有生命危險。”
“那是她活該!明知礁石灘危險還要去!”
“許星冉!”
季晏辭霍然站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難道她也去鬼門關走一遭,你才覺得公平嗎?”
“更何況,”他居高臨下地看她,“如果不是你賭氣非要吃下那盤東西,你也不會生病。那你這樣,算不算也是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四個字,像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許星冉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滾燙的淚蜿蜒而下。
幾天後,季晏辭來接她出院。
車上,他體貼地為她繫上安全帶,彷彿前幾天在病房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接你回家,剩下的一個月好好陪你在家調養身體,就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許星冉閉上了眼睛。
他們之間,隔著三年地獄,隔著一條孩子的命,早就回不去了。
回到彆墅,生活好像真的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季晏辭推掉了工作,整天在家裡陪她看毫無營養的肥皂劇,親自下廚,在每天晚上摟著她講故事哄她入睡
一切看起來是那麼溫馨。
可許星冉總覺得,這種美好像是虛幻的泡泡,一戳就碎。
終於,在季晏辭因緊急事務出門的一天下午,許星冉獨自躺在沙發上,忽然看到一道不自然的反光。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湊近仔細看,才發現是針孔攝像頭。
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衝上頭頂,她僵硬地環顧四周那些微小的凸起。
密密麻麻的針孔攝像頭。
許星冉全身寒毛炸開,葉蓁蓁在殺青宴上的話如鬼魅般鑽進腦海——
“我現在正在籌備影片後記的紀錄片,是關於真實的療愈過程”
所以,這些攝像頭就是他們為了葉蓁蓁的紀錄片而裝的?!
“嘔——”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衝上喉嚨,許星冉劇烈顫抖起來。
她感覺自己被扒光了,扔在了一個全透明的玻璃展櫃裡,供人任意觀賞評價。
她必須跑。必須離開這裡!
季晏辭隨時可能回來,攝像頭背後的人也可能隨時發現她的異樣。
她冇有時間了。
大門被鎖死,還有保鏢看守,她隻能跳窗逃跑。
她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撞向身旁的側窗。
“砰!嘩啦!”
刺耳的警報聲和玻璃碎裂聲同時響起!
她拚命奔跑著,肺部像是要炸開,卻始終不敢停下,不敢回頭。
終於,在跑到莊園門口時,她看見了早已等在那裡的黑色賓利。
是哥哥來接她了!
翻身撲進車裡,她猛地抱住後座的哥哥,聲音顫抖。
“哥!帶我走!”
車門關上,她驚魂未定,翻開手機找出三年前的懷孕證明,編輯了一篇長文釋出到微博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這個地方,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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