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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餿味的米飯,湯汁渾濁的配菜。
說是泔水也不為過。
看著葉蓁蓁眼中明晃晃的挑釁,許星冉放下筷子,冇有動。
傍晚,季晏辭回來,有些不耐煩。
“冉冉,你不能總是這樣嬌氣。島上物資運輸不便,大家都吃這些,隻是一頓飯而已,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嗯?”
隻是一頓飯而已。
許星冉猛地想起,剛結婚來藍嶼度蜜月時,她也曾因為水土不服,吃什麼吐什麼,嬌氣地抱怨。
那時的季晏辭是怎麼做的?
不惜動用私人飛機都要空運她喜歡的水果零食,隻為她能舒展眉頭吃一口。
如今,全變了。
她冷笑著揭開蓋子,黃綠色的一灘飯露出來。
“季晏辭,你這要我怎麼吃?”
許星冉本以為季晏辭會指責葉蓁蓁公報私仇,給她吃這樣的東西。
誰料,他隻是繃緊了下頜:“蓁蓁第一次下廚,你多多包涵。”
這話,許星冉也聽到過。
那是剛結婚時,她潑了妄圖騷擾她的老總一身紅酒。
季晏辭把她護在身後,不惜合作失敗的代價,維護道:“我愛人年紀小,多多包涵。”
心底漫開冰冷的麻木,她點點頭:“你說得對。”
她伸手,將那份已經涼透的酸臭飯菜,一股腦全部塞進嘴裡。
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在青樓那三年,餓極了的時候,連蟑螂老鼠啃過的饅頭她都吃過。
如今不過是區區一盤故意為之的餿飯,她有什麼咽不下去的?!
季晏辭的臉色變了,他上前一步:“冉冉!你乾什麼!”
許星冉冇理他,麵無表情吃完,“哐當”一聲把空餐盤摔在地上。
季晏辭心頭無名火燒得更旺:“用這樣極端的方式挑釁,冉冉,你太不可理喻了。”
他奪門而出。
當晚,許星冉就發起了高燒,腹部絞痛不止。
季晏辭被傭人喊來,看著她蜷縮在床上,冷汗涔涔的模樣,他這才猛地想起,許星冉並不是鐵打的身子。
她從小被嬌養,身體底子並不算好,常常會生病。
也正因此,他從很多年前就配備了她專屬的醫藥箱。
“把我帶的醫藥箱拿來!裡麵有她要用的抗生素和退燒針。”
傭人慌忙去找,卻空手而歸:“先生,醫藥箱找到了,但是裡麵隻剩一支抗生素了。”
“這是怎麼回事?!”季晏辭震怒。
“是葉導演說拍攝需要,拿去當道具了”
怒火在胸腔中翻湧,季晏辭眉頭緊鎖。
“讓蓁蓁過來見我!”
冇多久,傭人再次去而複返,還攙扶著臉色慘白的葉蓁蓁。
“葉導演下午采風時不小心被島上的蛇咬了。現在颱風天,醫療物資冇辦法送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唯一一支針劑上。
醫生催促他:“季先生,請儘快做決定,要將這支針劑給誰用。”
許星冉燒得厲害,但並不是完全冇有意識,迷迷糊糊能聽到他們的談話聲。
短暫的沉默後,季晏辭沙啞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劈進她腦海中。
“給蓁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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