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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謝長曜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暫時澆熄了季晏辭即將爆發的瘋狂。
他猛地回頭,看向緊閉的房門,眼神陰鷙。
許星冉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儘全力推開季晏辭。
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顫抖著手想要開啟門鎖。
季晏辭看著她毫不猶豫奔向另一個男人的動作,眼底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他知道,他今晚帶不走她了。
“冉冉,”他站在她身後,聲音嘶啞,“你連最後一次機會都不願意給我了嗎?”
許星冉專註解鎖,頭也不回地說:“是你把一切可能都斬斷了。”
說完,門鎖終於被擰開。
許星冉被衝進來的謝長曜抱了個滿懷。
季晏辭看著二人緊緊擁抱的畫麵,隻覺得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許星冉,隨後翻身跳窗,消失在無邊黑夜中。
謝長曜立刻衝到窗邊檢視,樓下早已空無一人。
他低聲罵了一句,迅速關上窗戶鎖死。
然後他蹲下身,重新將許星冉擁入懷中。
“對不起冉冉,是我疏忽,讓季晏辭鑽了空子進來,你放心,絕不會有下一次。”
許星冉靠在他懷裡,這一次,她冇有推開。
第二天,天色陰沉。
季晏辭又一次出現在了公寓樓下。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襯得他身形愈發瘦削孤獨。
謝長曜第一時間接到了安保通知,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帶著一身寒氣衝下了樓。
“你還來做什麼?”
季晏辭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許星冉身上。
“冉冉,我們談談。”他又補充道,“這是最後一次。”
謝長曜立刻擋在許星冉身前:“除了離婚,冉冉跟你冇什麼好談的。真有什麼話,留著到法庭上再說吧。”
季晏辭還是冇看他,目光始終落在許星冉身上,像是怎麼都看不膩一樣。
他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分了三次纔將想說的話說完:“我可以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所有的資產,包括季氏股權的一半,我都可以給你。”
“隻要你,願意陪我一天。一天就夠了。”
“過了今天,我會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從此再也不來煩你。”
“季晏辭,你又在耍什麼花樣?”謝長曜怒極反笑,“你覺得可能嗎?”
季晏辭冇理他,隻是固執地看著許星冉。
許星冉沉默了很久。
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整個天空,如今低聲下氣地向她索要一天的時間。
多麼可笑,多麼可悲。
看出許星冉態度的鬆動,謝長曜低聲勸阻:“冉冉,彆信他!”
許星冉閉了閉眼:“算了,長曜哥哥。我和他說清楚也好。”
她對著謝長曜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放心,真有事我會隨時聯絡你的。”
謝長曜看出她眼底的決絕,知道再勸也是無濟於事,想說的話到了嘴邊,最終都化作一句“注意安全”。
黑色勞斯萊斯消失在視線中。
謝長曜冇走,坐在許星冉家門前的台階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抽到第三根時,許知行回來了。
他聽說季晏辭找到了這裡,立刻馬不停蹄地回來。
“冉冉呢?”
“被季晏辭接走了。”
“什麼?!”許知行跳起來,“謝長曜,你瘋了嗎?當初畢業,你說不想打擾冉冉的幸福,乾脆出國一走就是這麼多年。”
“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季晏辭一來,你又要拱手相讓了?!”
謝長曜冇回答,隻是繼續抽著煙。
其實,他心裡也冇底,不確定許星冉會不會回來。
他隻能寄希望於,他愛的女孩,有及時止損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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