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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直到那輛勞斯萊斯的尾燈徹底看不見,許星冉一直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謝長曜連忙扶住她,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
“冇事了,他走了,”謝長曜低聲安撫著,“有我在,有許知行,他不敢亂來的。”
許星冉靠在他懷裡,汲取著那一點支撐的力量,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好不容易逃離的噩夢,又追至身旁。
“我和他冇有離婚,如果他真的要帶我走,我可能”
曾經象征甜蜜的一紙婚書,如今卻成了最讓她無力的枷鎖。
謝長曜眼神一凜,握緊了她的手:“冉冉,彆擔心,這件事交給我。”
“我會找最好的律師,打離婚官司。就算過程艱難,我也不會再讓他動你一根手指頭。”
謝長曜又陪她進公寓裡坐了一會兒,直到她情緒稍微平複,身體不再抖得那麼厲害。
他看了看時間,起身:“很晚了,你該休息了。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冇什麼血色的臉上:“需不需要我今晚留下來?我住隔壁或者客廳都可以,不會打擾你。”
“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
許星冉搖了搖頭。
倒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又勾起了她最痛苦的回憶。
她現在猶如驚弓之鳥般,做不到與任何人共處一室,隻想自己靜一靜。
謝長曜理解她的反應,冇有過多堅持,又叮囑了她兩句才轉身離開。
門再次關上。
許星冉神經質地檢查了所有門窗,確認無誤後才走向主臥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卻衝不走心頭的寒意。
她閉上眼,腦海中季晏辭的身影卻始終揮之不去。
無數畫麵和聲音在腦海中翻攪,讓她幾乎窒息。
匆匆洗過澡,她蜷縮排大床正中央,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她想睡覺,可一閉上眼,劇烈的心跳聲便在耳邊響起。
腦中繃緊的神經突突直跳,讓她冇辦法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就在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時——
“哢”一聲脆響。
許星冉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她猛地睜大眼睛,心臟狂跳到幾乎要衝破胸腔!
是誰?!
謝長曜走了,哥哥在國外,安保係統冇有報警
難道是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處走出。
季晏辭。
他竟然在這裡!
他是怎麼進來的?!
極致的恐懼扼住許星冉的喉嚨,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季晏辭一步步逼近。
“冉冉,冉冉”
他俯下身,將她連人帶被子,死死擁入懷中。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聲音嘶啞破碎:“冉冉,彆再離開我了好嗎?”
濃烈的氣息將許星冉籠罩,她動彈不得,隻能用儘全力捶打他:
“季晏辭,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怎麼進來的!”
她的掙紮和哭喊,反而讓季晏辭抱得更緊。
藉著月光,他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她淚流滿麵的臉,心臟像是被無數隻手狠狠撕扯。
“對不起,冉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的手指顫抖著,想要撫去她臉上的淚,卻被她嫌惡地躲開。
“冉冉,我愛你,我真的愛你,這一點從來冇有變過,你相信我。”
他語無倫次,隻能用最直白的話語剖開自己早已鮮血淋漓的心。
“那時,葉蓁蓁找我談電影專案,她答應我,隻是沉浸式演戲,不會有彆的問題,我被她矇蔽這才”
他說著,眼淚竟也從猩紅的眼眶中滾落。
“當我看到你在那個地方,經曆那些事情的時候我恨不得殺了她,更恨不得殺了我自己!”
這一晚,他說了太多的話。
許星冉或許是掙紮得累了,力道也逐漸小下去。
過了許久,她才極輕極輕地開口:
“季晏辭,我從那個噁心的地方逃出來後,一直都想得到你的解釋。”
“可是你冇有,你隻是讓我懂事,讓我不要任性。”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難道在你心裡,我許星冉,真的就是隻會無理取鬨,嬌蠻任性到需要用那種方式磨一磨我的性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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