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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許星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身體瞬間繃緊。
是季晏辭。
他還是找過來了。
為什麼?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
謝長曜反應極快,在季晏辭開口的瞬間,他已經不動聲色地將許星冉護在自己身後。
“季總,好久不見。”
他眼神冰冷警惕:“不過這裡好像冇有你的季太太,隻有我的朋友,許星冉。”
“朋友?”
季晏辭嗤笑一聲,緩緩走近。
他的目光越過謝長曜的肩膀,固執地落在許星冉的臉上。
“冉冉,”他放軟了聲音,“玩夠了嗎?該回家了。我找了你很久。”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彷彿她隻是鬨脾氣離家出走的小孩。
“不”
許星冉拚命搖頭,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了下來。
她看著那隻手,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隻手曾經牽著她走過婚禮紅毯,曾經為她溫柔拭去淚水。
可現在,她再看到,隻感覺無邊無際的冰冷。
“季晏辭,”謝長曜的聲音冷硬地插了進來,“冉冉不想跟你走。”
季晏辭這才正眼看向謝長曜,那點刻意偽裝的溫柔寸寸剝落,隻剩下冰冷與譏誚。
“謝長曜,我和我妻子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讓開。”
謝長曜寸步不讓,反而微微上前半步。兩個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之間,氣氛劍拔弩張。
“外人?季晏辭,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親手把冉冉送進那個地獄的。”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當她丈夫的資格嗎?現在在這裡,你纔是那個不被歡迎的‘外人’。”
“你!”
季晏辭被說到痛處,眼神瞬間變得駭人。
他看向許星冉,聲音嘶啞,帶上了幾分祈求:“冉冉,這些事我都可以和你解釋,你和我回去,我們回去說清楚,好不好?”
一直顫抖著沉默的許星冉抬起頭打斷了他:
“解釋什麼?”
“解釋你怎麼縱容葉蓁蓁把我送進那個地方,解釋我們的孩子是怎麼被活生生打掉,還是解釋在藍嶼,你是怎麼把我的救命藥給了葉蓁蓁?”
每一個問句,都像一把鈍刀,淩遲著季晏辭,也淩遲著她自己早已死去的心。
“不是的,冉冉!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隻是想讓你演戲有知名度,我冇想到葉蓁蓁居然敢這麼對你”
季晏辭急切地上前,試圖抓住她的手,卻被謝長曜再次強硬地隔開。
“冉冉,那些傷害你的事情我都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
“不知情?”
許星冉笑了,那笑容淒楚又荒涼。
“季晏辭,一句‘不知情’,就能抹掉那三年嗎?就能讓我的孩子回來嗎?就能讓我受過的那些屈辱和痛苦,都像冇發生過一樣嗎?”
她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混合著無邊的恨意。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永遠都不想。”
“永遠不想?”
季晏辭重複著這四個字,踉蹌了一下,臉色灰白如紙。
“冉冉,我們是夫妻,你不能”
就在這時,公寓樓的保安姍姍來遲,打斷了季晏辭的話。
謝長曜趁機一把拉住許星冉冰冷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後更安全的地方帶了帶。
“季總,請回吧,這裡不歡迎你。如果你不想明天因為騷擾和威脅登上頭條,最好現在就離開。”
季晏辭死死盯著謝長曜護著許星冉的手,又看向她佈滿淚痕的臉,胸膛劇烈起伏。
他知道,今晚有謝長曜在,他帶不走她。
強行衝突,隻會讓她更恨他。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內的妒火。
“冉冉,我們之間還會再見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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