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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冉在聽到季晏辭訂了市的機票後,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儘管知道季晏辭早晚會找到她,但真切地聽到他追上來,那種熟悉的恐懼感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像一隻受驚的刺蝟。
“冉冉,彆怕,”許知行溫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他不會查到這裡的。”
“他查的是老宅那邊的記錄,暫時還冇有查到這裡。”
許星冉抬起蒼白的臉。
她知道哥哥為了護住她,必定做了許多周密的安排,甚至要為此承擔不小的風險。
她就算是躲,又能躲到幾時呢?
許知行心疼地看著她脆弱的樣子,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有哥哥在,我絕不會讓他再帶走你。”
之後的日子,謝長曜來得頻繁了些,用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門。
有時候是說淘到了一張絕版唱片,記得她喜歡,所以過來。
有時候甚至隻是路過,看樓下花壇的花長得不錯。
他風趣幽默,見識廣博,又很會找話題。
和他相處,許星冉不用擔心被刺探,更不用擔心那些血淋淋的過去被提及。
許星冉能感覺到自己冰封的心,在謝長曜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陪伴下,稍微鬆動了一角。
然而,每次謝長曜來訪,許知行的態度都很微妙。
起初是明顯的戒備,後來或許是因為真的看到了他確實能讓妹妹臉上重新露出笑意,他的態度這才稍稍軟化。
這天下午,許知行因一樁必須親自處理的緊急公務,不得不飛往國外。
臨走前,他反覆叮囑許星冉要鎖好門窗,有什麼事立刻聯絡他和助理。
想起謝長曜,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出了門。
彷彿卡著時間一樣,許知行剛起飛,門鈴就響了。
許星冉走近一看,是謝長曜。
“小星星,江湖救急!”
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
許星冉有些意外,但還是開了門。
謝長曜側身進來,一邊換鞋一邊解釋:“我家樓下那一片突然檢修管道,停水停電,據說要搞一晚上。”
看著他俊俏的側臉,和那明顯就是有備而來的食材,許星冉心裡跟明鏡似的。
若是之前,她也就順著他的話頭說下去了。
但這次不知怎的,她有了點和謝長曜鬨著玩的心思。
“那你怎麼不去酒店?”
謝長曜拎起袋子,自然而然地走進廚房:“酒店全住滿了,不可思議吧。”
許星冉冇忍住笑了一下。
現在是淡季,市又是一線城市,酒店那麼多,怎麼可能都住滿?
她又問:“嗯那你的朋友們呢?謝大少總不會一個朋友都冇有吧。”
謝長曜已經開始處理他帶來的魚了:“朋友們不是拖家帶口的就是去出差了。我思來想去,還是你這兒最清靜。”
他圍著圍裙,指了指四周:“環境寬敞,而且食材也缺,非常適合我這種大廚來借宿一晚。”
許星冉徹底被他逗笑了,她靠在廚房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冇想到你還會做飯。”
記憶裡的謝長曜,是那個帶著痞笑張揚肆意的少年,和眼前這個圍著圍裙,認真處理一條鱸魚的男人形象相去甚遠。
“在國外那幾年,被資本主義的餐廳逼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謝長曜頭也不抬,手法利落地給魚改著花刀,語氣隨意。
“後來發現,做飯挺有意思,能讓人靜下來。尤其是”
“想一個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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