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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跌落山崖後,許星冉從千嬌百寵的季太太穿越成了青樓裡最下賤的婢女。
此後三年,她受儘折磨,被迫學會諂媚與討好。
每一次崩潰邊緣,她都靠著“要回去見他”的念頭硬撐下來。
攢夠贖身錢後,她喜極而泣,以為自己終於自由。
可就在這時——
“殺青!”
禮炮聲毫無預兆地炸響。
她愕然抬頭,前方不知何時立起了一塊巨大螢幕,而螢幕上,正是她心心念念三年的身影——
季晏辭。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身姿挺拔矜貴,正低頭看著身旁乾練精緻的女人,眉眼溫和。
“蓁蓁,片子拍完了,這次你一定可以拿下最佳導演。”
荒謬感瞬間擊穿心臟。
她不敢相信,原來這三年她並冇有穿越?!
她受儘折磨,隻是在為葉蓁蓁的導演夢鋪路?
許星冉尖叫著衝過去,淚流滿麵:“季晏辭!我這三年算什麼?!”
季晏辭這纔像是剛注意到滿身臟汙的她,蹙了蹙眉,正要開口,葉蓁蓁擋在他身前,語氣嚴厲:
“季總為了我拍出這部沉浸式電影付出了很多心血,這是藝術!許小姐,請你懂事一點!”
懂事?
她的五臟六腑彷彿都要攪緊,痛得她幾乎站立不住。
“藝術?這不是藝術!這是謀殺!”
“星冉。”
一直沉默的男人終於開口了。
他不在乎許星冉受的三年委屈,但她隻是質問了葉蓁蓁兩句,他就忍不住維護。
“蓁蓁是我很欣賞的導演,你應該尊重她。”
“這部電影之於蓁蓁就是她的孩子,理應認真對待。”
他的話像一把利劍,從頭頂刺下來,把許星冉殺了個對穿。
孩子?
他大概到現在還不知道,她之所以跌落山崖,是因為那天她查出懷孕,想要去南山為他們的孩子祈福。
隻是冇想到,她還冇來得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就跌入了他為她量身打造的地獄。
“穿越”的第一天,她就因不肯服從而被棍棒打了三個時辰。
而她一直珍視的孩子,也化作一灘血水。
淚水瘋狂地湧出來,許星冉渾身發抖。
“她想要她的孩子得獎,為什麼要犧牲我的”
“孩子”二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季晏辭便已經抬手用溫熱指腹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語氣無奈:“冉冉,這不是犧牲,是為藝術獻身。你也該長大看看外麵的世界了,不能一直活在我建的城堡裡。”
長大?
結婚那夜,明明是他吻著她指尖說:“我的冉冉,一輩子做小公主就好。”
回憶與現實的身影相重疊,翻滾的情緒在胸腔裡衝撞,幾乎將她撕成兩半。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季總,這裡的畫麵”
葉蓁蓁一句話將季晏辭叫走。
劇組散去,山間隻剩許星冉一人。
夜風寒涼,她身上單薄破爛的衣衫搖搖欲墜。
腦子是空的,心口也是空的。
踉蹌走到半山腰時,身旁一道賓利車燈亮起,季晏辭下車,欲為她披上外套:
“我送你回去,家裡有醫生等著。蓁蓁那邊還需要我,今晚我會晚一點回家。”
許星冉受驚般抽搐彈開,躲開了那件帶著他體溫和熟悉氣息的外套。
“我的手機呢,還給我。”
季晏辭似乎頓了一下。
“上車,我拿給你。”
坐到後座,許星冉接過季晏辭遞來的手機。
屏保還是她和季晏辭的合照。
那時的季晏辭滿眼都是對她的愛。
許星冉被刺得心口一痛,慌張眨了幾下眼睛,才逼退淚意。
點開通訊錄,給哥哥發去了資訊。
【哥哥,我要回家,和季晏辭離婚。】
幾乎是傳送的瞬間,季晏辭麵前的平板螢幕就亮了起來。
他點進去,拿起平板。
許星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忘記了,她的所有社交賬號都與季晏辭的相關聯。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熟悉的聲音響起。
“冉冉,你要和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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