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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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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翻秘錄------------------------------------------。,火苗跳了兩下才穩住,橙黃色的光鋪滿了整張桌麵。七冊手劄整整齊齊攤在她麵前,牛皮紙的封麵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這包東西在床底下放了三年,她一次都冇開啟過。,是不敢。,從不讓她碰這些手劄。每次她好奇追問,師父都打著哈哈說“等你長大了再看”。後來師父走了,她把七冊手劄從師父的遺物裡翻出來,它們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躺在暗格裡,一躺就是三年。。,她不得不開啟了。,翻開第一冊。——“蘅兒,若你看到這行字,說明為師已經不在人世了。不要哭,不要怕,去找靖安王。他是這世上唯一能護你周全的人。”,後麵是師父的筆跡,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觀天道,源出上古,以觀氣為本,以符籙為用,以卦術為極。曆代單傳,擇四柱純陰或純陽之人為徒。為師遊曆天下四十年,方於永安侯府尋得汝。汝之四柱純陰,百年難遇,乃修習觀天道之最佳根骨,亦是天下邪道必爭之物。”。——年、月、日、時四個時間單位都屬於陰,稱為四柱純陰。這樣的人在命理學上極為罕見,傳說中大約十萬人裡纔有一個。可師父說“百年難遇”,那說明她的純陰程度比普通的四柱純陰還要罕見。“汝之純陰,非同尋常。尋常四柱純陰者,不過八字純陰。汝之命格,乃‘太陰無垢體’,此體質三百年方出一人。此體質者,靈氣純淨至極,乃是修煉玄學之絕佳根骨,亦是上邪之術最佳的‘器’。”。,從旁邊的紙堆裡抽出自己昨天夜裡翻到的那一頁——那是在第五冊手劄中找到的關於“上邪之術”的記載。

她重新看了一遍。

“上邪之術,傳自前朝妖道賀蘭辭。其法以怨煞為媒,以羅盤為引,聚八方陰氣於一處,可煉化四柱純陰之女為通靈之器。器成之後,持器者可觀天象、察地理、知人心、判生死,無所不能。然此術有違天道,施術者必遭天譴,故曆代鮮有人敢用之。”

煉化四柱純陰之女為“通靈之器”。

之前讀到這裡的時候,她還隻是泛泛地感到不安。可如今結合師父扉頁上寫的話——“天下邪道必爭之物”——她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不是太陰無垢體嗎?三百年一出。落在好人手裡,那是百年難遇的玄學天才。落在壞人手裡,那就是一件可以通靈的神器。

好比一柄絕世好劍,落在劍客手裡可以斬妖除魔,落在惡人手裡就是屠戮蒼生的凶器。而她自己就是那柄劍,鋒利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握劍的人是誰。

沈蘅將那段話又讀了三遍,然後將手劄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燈花劈啪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開始回想自己這十五年的人生——三歲被師父撿到,四歲開始識字,五歲學觀氣術,六歲學符籙,七歲學卦術。彆的孩子在院子裡捉迷藏的時候,她在背五行八卦;彆的孩子在母親懷裡撒嬌的時候,她在畫符。她曾經覺得師父太嚴厲,怨過他為什麼不讓她像個普通孩子一樣長大。

現在她知道了。

因為冇時間。從她被撿到的那一天起,倒計時就開始了。

有人在找她。在她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那些人就已經在找她了。師父拚儘全力隱藏她的行蹤,給她一個看似正常的身份,讓她在侯府裡像個普通閨秀一樣生活。可那些人的手還是伸過來了——黑貓的監視,侯府的鼠患,周氏身上的怨煞,京城上空的羅盤虛影。

一層一層,像一張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青禾端著茶進來的時候,看見沈蘅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以為她睡著了,輕手輕腳地想把燈吹滅。

“彆吹。”沈蘅睜開了眼。

青禾嚇了一跳:“小姐,您還冇睡?都三更天了。”

“幾更了?”

“三更了。”青禾把茶放在桌上,“您都看了好幾個時辰了,該歇歇了。明兒個——”

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表情。

沈蘅看她:“明兒個怎麼?”

青禾咬了咬嘴唇,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小姐,我回來的時候,在二門那兒碰見大姑娘房裡的丫鬟碧桃,她跟我說了一件怪事。”

“什麼怪事?”

“今天下午,夫人派人去了大姑孃的院子,把大姑娘叫去了正房。兩個人在屋裡說了好一陣子話,聲音壓得很低,外麵的丫鬟婆子都冇聽見說的是什麼。但是碧桃說,大姑娘從正房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

沈蘅的手指微微一頓。

崔氏把沈蕙叫去正房,說了悄悄話,沈蕙出來的時候哭過。

她在想,崔氏會對沈蕙說什麼?

“還有,”青禾又壓低了幾分聲音,“碧桃說,大姑娘走之後,夫人又派人去請了老爺。老爺在正房待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走了,走的時候臉色鐵青,拂袖而去的,連書房都冇回,直接出了府。”

沈崇遠拂袖而去。能讓這個古板守舊的男人氣得連書房都不回,崔氏到底說了什麼?

“小姐,您說,會不會跟靖安王府明日來提親的事有關?”青禾小心翼翼地問。

沈蘅冇有回答。

崔氏想讓沈蕙嫁給靖安王。這個念頭忽然跳進她的腦海,像一條蛇一樣在她腦子裡盤來盤去。本來靖安王要娶的是沈蘅,崔氏卻在這個時候叫來沈蕙密談,還把沈崇遠氣走了——她想讓沈蕙取代她嫁給靖安王。

可靖安王要娶她,不僅僅是為了娶她,而是為了破怨煞之陣。如果崔氏從中作梗,把沈蕙塞給靖安王,會發生什麼?

沈蘅猛地坐直了身子。

不,不會的。梁禎那個人,不是一個會被輕易改變主意的人。他既然決定了要娶她,就不會因為崔氏的小動作而更改。但她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崔氏如果真的跟靖安王府有某種聯絡,那麼她身上的那層黑氣……會不會跟靖安王有關?

“青禾,你先去睡吧。”沈蘅說,“我再坐一會兒。”

“小姐——”

“去吧。”

青禾拗不過她,隻好去了外間,走之前把茶壺裡的水換成了熱的。

沈蘅重新翻開手劄,這一次她翻到了第二冊,裡麵專門講符籙之術。她記得師父教過她七星鎮煞陣的畫法,但那時候她年紀小,靈氣不夠,畫到第四張符就後繼無力了。師父說等她長大一些,靈氣充沛了,自然就能畫全七張。

她今年十五歲了,靈氣比三年前強了不少。她拿起毛筆蘸了硃砂,在一張黃紙上試著畫了一道符。

第一張,成了。

第二張,也成了。

第三張——

她畫到一半的時候,筆尖忽然一抖,符紙上畫出一道歪斜的硃砂線。整張符瞬間失去了靈氣,變成了一張普通的黃紙。

還是不夠。

沈蘅放下筆,看著那張廢符,眉頭緊鎖。七星鎮煞陣需要七道符同時運轉,缺一道都不行。她畫到第三道就力不從心了,說明她的靈氣還是太弱。

需要找什麼東西來增強靈氣。

她忽然想起了梁禎。

那個冇有氣的人,他的血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在巷子裡接過銅錢的時候,她的指尖碰觸到他掌心的傷口,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靈氣像是被什麼力量猛地推了一把,比平時充沛了至少三成。

不是吸收,是共鳴。

她的純陰靈氣遇上他的“空”,會引發一種奇特的共振。就像兩口鐘,一口敲響的時候,另一口也會跟著嗡嗡作響。他的“空”像一麵完美的鏡子,她的靈氣碰到那麵鏡子,不但冇有被吸收,反而被加倍反射了回來。

如果她的感覺冇錯,用他的血畫符,符咒的威力至少能增強一倍。

沈蘅在紙上寫下一行字:“明日向殿下討一滴血。”

寫完她又覺得不妥,把這行字塗掉了。靖安王是王爺,不是她家的血牛,哪能說討就討?再說人家今天才說了要娶她,她第二天就找人家要血,像話嗎?

可是想到怨煞之陣一天比一天強,她的靈氣一天比一天弱,她還是把這行字重新寫了回去,旁邊加了四個小字——“有備無患”。

她又翻開手劄,這一次看的是第四冊,講的是卦術的精進之法。師父在這本手劄的扉頁上寫了一句話:“觀天道之極致,不在符籙,不在觀氣,而在卦術。卦成則萬象生,卦敗則萬法滅。”

她想,如果時辰算得夠準,她可以用卦術推演出怨煞之陣的陣眼在哪裡。

沈蘅從布袋裡摸出七枚銅錢,放在桌上排成一排。她閉上眼睛,凝神靜氣,將所有的意念集中在“陣眼”二字上。

銅錢起。

銅錢落。

她睜開眼,看著桌上散落的銅錢,眉心驟然一跳。

卦象顯示,“陣眼”不在彆處,在她的正西方。而永安侯府的正西方,是侯府的主院——崔氏住的地方。

沈蘅盯著那幾枚銅錢看了很久,然後將它們一枚一枚撿起來,裝回布袋。

卦術不會騙人。

陣眼在崔氏的院子裡。那是不是意味著,崔氏跟怨煞之陣有關?

她想起今天在李府門口觀氣時看到的那個羅盤虛影,指標轉動的方向是正南。她一直以為正南是永安侯府的方向,但正南是正門的方向,不是崔氏院子的方向。崔氏的院子在侯府的西邊,正西。

羅盤指標向南,陣眼在西。這之間有什麼關係?

沈蘅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怨煞之陣可能不止一個陣眼。京城上空的羅盤是大陣的陣眼,而崔氏院中的東西是另一個小陣的陣眼。大小兩個陣法套在一起,就像一個鎖釦套著另一個鎖釦,一環扣一環。

她需要更多的資訊。

沈蘅拿起第五冊手劄,翻到關於賀蘭辭的那一節,從頭到尾仔細讀了一遍。

賀蘭辭,前朝妖道,本是觀天道第二十一代傳人的大弟子,天資卓絕,深得真傳。三十歲那年,他偶然發現了一種將怨煞之氣煉化為己用的方法,認為這是“道的極致”。他的師父認為此術太過陰邪,有違天道,禁止他繼續修煉。賀蘭辭不從,叛出師門,自創上邪之術,收徒傳道,風行一時。

後來的事情,手劄裡冇有記載。隻說觀天道第二十一代傳人含恨而終,臨終前將畢生所學傳給了小弟子——也就是沈蘅的師祖。至於賀蘭辭的下場,手劄裡隻有一句話——“天譴之,不知所終。”

沈蘅將這句話讀了三遍。

天譴之,不知所終。

也就是說,冇有人知道賀蘭辭最後是死了還是活著。如果他當年冇有死,以玄學之士動輒百歲的壽元,他也許還活在世上的某個角落。

她忽然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窗外有風吹過,燭火猛地搖晃了一下,牆上的人影跟著晃了晃。沈蘅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老槐樹上,黑貓還蹲在那裡,幽綠的眼睛在黑夜裡像兩盞鬼火。

那黑貓今天格外安靜,既不叫也不動,就那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窗戶。

沈蘅站起身,走到窗邊。

她伸手推開了窗戶。

黑貓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放大,裡麵映出的不是沈蘅的臉,而是另一種東西——一隻蒼白的手,正在向她的方向伸來。

沈蘅的瞳孔一縮。

她猛地關上窗戶,將一張護身符“啪”地拍在了窗欞上。符紙發出一聲輕微的“嗤”,像是在與什麼東西對抗。窗戶外傳來一聲貓的慘叫,然後是樹枝斷裂的聲音,再然後——

什麼都聽不見了。

青禾被貓叫聲驚醒,從外間跑進來,臉色煞白:“小姐!怎麼了?”

“冇什麼,”沈蘅轉過身,麵色如常,“一隻野貓而已。”

青禾將信將疑地看了看窗戶,又看了看桌上攤開的七冊手劄:“小姐,您真的該睡了,都四更天了。”

“好。”

沈蘅將手劄一冊一冊合上重新包好,這次她冇有放回床底的暗格,而是將它們鎖進了自己床頭的小櫃子裡,鑰匙貼身收好。然後她吹滅了燈,和衣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帳子。

明天辰時,靖安王府的人會來侯府提親。

而她需要在那之前,想好怎麼應對崔氏。一個身上有殺人黑氣的繼母,一個可能跟怨煞之陣有聯絡的侯府主母,會輕易讓她嫁入靖安王府嗎?

沈蘅閉上眼睛。

四更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她在半夢半醒之間,聽見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聲音很輕很輕,從很遠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就在耳邊。

那聲音說:“太陰無垢體……終於找到了……”

沈蘅猛地睜開眼。

房間裡什麼都冇有。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

她坐起身,撩開帳子,看了看掛在牆上的幡布。那麵“鐵口直斷”的幡布安安靜靜地掛在床頭,布麵上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她伸手摸了摸幡布,低聲說了一句話。

“師父,您在天之靈,保佑您的徒弟今天彆死在繼母手裡。”

布幡無風自動,輕輕地晃了晃。

沈蘅苦笑了一下,將幡布取下來捲成細條塞進袖中,又從暗格裡摸出最後一張護身符貼在胸口。她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儀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清晨的陽光灑在院中,老槐樹的枝乾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那是黑貓逃走時留下的。地上的泥土裡,有兩個深深的凹陷,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但那不是貓的腳印。

沈蘅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兩個凹陷。

那是人的腳印。

一隻右腳的腳印,**的,帶著五個腳趾的痕跡。從角度和深度來看,這個人應該是從老槐樹上跳下來的,雙腳落地,然後——一步都冇有走,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沈蘅站起身,手心裡全是汗。

那隻黑貓隻是一個載體。真正監視她的人,昨晚從樹上跳了下來,站在她窗外的泥地上,也許隔著窗戶看了她很久。

而她在屋裡翻手劄、畫符、算卦,渾然不覺。

沈蘅轉過頭,看向崔氏院子所在的方向。

正西。

卦象顯示陣眼在西邊,那個人的腳印也在西邊——朝著崔氏的院子。

她緩緩攥緊了拳頭。

今天不管提親的事能不能成,她都要去崔氏的院子裡看一看。

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青禾端了洗臉水過來,看見沈蘅蹲在地上盯著兩個坑發呆,好奇地問:“小姐,您在看什麼?”

沈蘅站起身,拍了拍裙角上的土,笑了一下。

“在看狐狸尾巴。”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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