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走到後院時愣住了。三株月光米提前五十多天結穗了,粒粒泛著月白柔光。他摘了一粒嘗,清甜帶涼意,舒服。
總共收了二百七十粒米。他藏好大部分,留下十粒煮粥。粥熬好時,尋寶鼬衝進來眼巴巴盯著。小白倒了兩碗,小東西燙得吱吱叫又捨不得吐。
一碗粥下肚,仙元運轉明顯加快。打坐半個時辰後,轉化進度從百分之十五跳到十八,還觸發了寧靜法則,神魂穩定性加了一。
下午他嘗試修復靈泉陣法。用五塊仙玉碾粉加靈泉水做成陣紋泥,塗抹井底裂紋。塗到第二道時,道源氣流自動混入,陣紋泥金光一閃。
食神之眼顯示修復度達百分之四十,靈泉靈力濃度提升至百分之一百五十。
成了。
他打水喝,甘甜清涼。尋寶鼬興奮得在地上打滾。
但靈泉突然變好會引起注意。小白用仙玉碎片擺了個簡易隱匿陣,能乾擾探查三十天。
夜裏他泡了剩餘的十二粒種子,加入道源氣流。第二天種下,分成四壟。
七天後,轉化進度到了十九。中午他正在研究陣法書,外麵傳來腳步聲。
院外站著一男一女,都是飛升者。男的是穀口吵架的王虎,女的不認識。
王虎賠笑說聽說小白交上觀察費了,來問問辦法。
小白說挖礦石提煉的,但礦沒了。
兩人失望要走,小白忽然開口:“如果我能弄到比黃紋果更好的靈糧,你們願意用什麼換?”
“多好?”
“比黃紋果強三成,能加速修鍊。”
張嫂搶著說:“願意!仙玉、材料、訊息,你要什麼我們盡量弄。”
“我要訊息。”小白說,“關於潛龍淵的,越詳細越好。危險的地方、可能的資源點、監察殿巡查規律,還有……那東西的事。”
王虎臉色變了:“那東西?兄弟你打聽它幹嘛?”
“好奇。”
王虎猶豫半晌,壓低聲音:“我們這片有個傳言,說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怨念聚合體,是有人故意養的。”
“誰養的?”
“不知道。但傳言說,它每次吃人,都是監察殿指定的。”
小白背脊一涼。
如果這是真的,潛龍淵根本不是觀察區,而是飼養場。
“這訊息值一斤靈糧。明天帶詳細訊息來驗貨。”
兩人匆匆走了。
小白關上門,心怦怦跳。還有八天又要交觀察費,這次不僅要交夠,還要打探更多。
他看向床底瓦罐,那裏藏著剩下的月光米。
這些米,或許能換到真相。
第二天中午,王虎和張嫂準時來了。王虎掏出一張粗糙的獸皮地圖,上麵用炭筆畫著潛龍淵的大致地形,標了七八個紅點和幾個黑叉。
“紅點是我們知道可能有資源的地方,”王虎指著地圖,“但這個月被搜颳得差不多了。黑叉是危險區域,有三個地方特別要注意。”
他指著最北邊一個黑叉:“這裏叫斷魂崖,崖底有片毒瘴林,聽說長著些稀有藥草,但進去的人沒見出來過。”
又指西邊一個:“這是黑水潭,潭裏有種食人魚,一階仙獸,成群結隊。不過潭底可能沉有東西,以前有飛升者在潭邊撿到過破損法器。”
最後是東邊一個:“這片亂石崗,晚上會出現鬼打牆,有人困在裏麵三天纔出來,出來就瘋了,一直說看到死人。”
小白仔細記下,問:“監察殿巡查規律呢?”
張嫂接話:“每月初五和二十肯定來,其他時間隨機。每次來兩個仙吏,一個收觀察費,一個記錄情況。收費的是丙七,記錄的那個沒說過話,腰牌刻著‘丙九’。”
“那東西呢?”小白壓低聲音,“你們知道它平時在哪兒嗎?”
王虎和張嫂對視一眼,都搖頭。
“沒人知道。”王虎說,“它隻在晚上出現,哭聲飄忽不定,可能在山穀任何地方。但有人說……井口附近出現得最頻繁。”
井口?小白心裏一動。
“還有,”王虎補充,“每個被它‘吃’掉的人,前一天都會被監察殿叫去談話。談話內容沒人知道,但談話後那人當晚必死。”
“都死了?”
“至少……沒再出現過。”
小白沉默。他從床底瓦罐裡取出一個小布袋,裏麵裝著約莫三十粒月光米。
“這是一斤半。”他說,“多出的半斤,買你們一個承諾——今天的事,別告訴任何人。”
王虎接過布袋,開啟一看,眼睛亮了。月光米粒粒飽滿,泛著月白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放心!”他拍胸脯,“我們懂規矩。”
兩人匆匆走了。
小白關上門,尋寶鼬從床底鑽出來,蹭他腿。
“你也覺得不對勁,對吧?”小白摸摸它的頭。
尋寶鼬點頭,做了個“害怕”的手勢。
那天晚上,小白沒修鍊。他坐在床上,把那枚裂紋玉簡拿出來,握在手裏。
井底仙屍、監察殿、那東西、被指定的死亡……這些碎片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他忽然想起李墨玉簡裡那句話:“若你日後有機會,請將身份令牌帶回山河宗舊址,埋在宗門大殿廢墟下,讓我等亡靈得以安息。”
山河宗百年前被滅門,李墨逃到潛龍淵,中了噬魂咒而死。
監察殿飼養怨念聚合體,定期指定飛升者去餵食。
這兩件事……有關聯嗎?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如果監察殿就是滅山河宗的勢力之一,那潛龍淵的這些安排,可能不隻是為了獲取礦工那麼簡單。
也許是在進行某種實驗?或者……煉製什麼東西?
他握緊玉簡。玉簡表麵的裂紋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八天後,丙七仙吏準時來了。
這次他直接伸手:“觀察費。”
小白遞上布袋。丙七開啟,看到裏麵的月光米,愣了一下。
“這是……月光米?你種的?”
“是。”小白說,“僥倖種活了。”
丙七捏起一粒仔細看,又用探查術掃過布袋。“品質不錯,一階下品裡的上等。這些夠十斤了。”
他收起布袋,卻沒立刻走,而是盯著小白看了一會兒。
“你仙元轉化到多少了?”
“大概兩成。”小白說。
“兩成……”丙七若有所思,“速度不慢。下個月開始,觀察費提高到十五斤靈糧或等價物品。”
小白心裏一沉,但臉上沒露出來:“是。”
“還有,”丙七轉身走向飛梭,在艙門口停住,回頭說,“最近晚上少出門。那東西……不太安分。”
飛梭升空離去。
小白站在原地,琢磨著最後那句話。
不太安分?是警告,還是……提示?
那天夜裏,哭聲格外淒厲。
聲音從井口方向傳來,越來越近。小白屏住呼吸,手握玉簡。
門沒被敲響。哭聲在院子裏繞了幾圈,然後漸漸遠去。
但小白能感覺到,那東西沒走遠。
它在等什麼?
天亮後,小白去井邊打水。食神之眼掃過井口,發現隱匿陣有被觸碰過的痕跡——不是人為,是某種陰冷氣息侵蝕留下的印記。
那東西昨晚來過井邊。
它想進井裏?還是……想找井裏的什麼東西?
小白想起井底仙屍手裏的玉簡。那東西自稱是仙屍的女兒,如果這是真的,它想要玉簡?
可玉簡現在在他手裏。
正想著,尋寶鼬突然從竹林竄出來,嘴裏叼著個東西。
是一塊黑色的骨頭,巴掌大,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
食神之眼掃過:【怨骨(碎片),蘊含強烈怨念,可用作煉器或陣法材料。來源:怨念聚合體脫落物。】
那東西身上掉的?
尋寶鼬把骨頭放在小白腳邊,指指井口,又指指骨頭,做了個“昨晚掉的”手勢。
小白撿起骨頭。入手冰涼刺骨,怨念幾乎要順著麵板鑽進來。他立刻用道源包裹住,怨念才被壓製下去。
這東西……或許有用。
他收好怨骨,看向井口。
有些事,必須弄清楚了。
今晚,他要去井邊看看。
那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以及……井底除了仙屍和玉簡,還有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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