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白在洛璃床前守了大半夜,確認她氣息平穩,那無意識勾住他衣角的小動作也沒再出現,這才揉著發酸的脖子回了自己屋。葯膳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他躺下沒多久就又睡沉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他就精神抖擻地蹦了起來,隻覺渾身靈力充沛,甚至比去極北之地前還凝實了幾分。【食氣反饋】果然霸道!
他心裏惦記著正事,揣上那剩下小半塊、光芒已黯淡下去的【極北冰芯】,徑直就往洛璃養傷的那處僻靜小院趕。沒成想,院子裏已經杵著好幾尊“大神”了。
宗主顧傾城和方荔荔是來護法的,這他料到了。但蘇韻、林清雪,甚至連火靈兒和秦無雙這倆怎麼看都不像會湊這種熱鬧的也來了,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喲,幾位師姐師妹,一大早在這兒開茶話會呢?”小白撓撓頭,走了過去。
蘇韻抱著胳膊,斜眼睨他:“來看看某些人是怎麼‘盡心儘力’救人的。”那話裡的酸味兒,隔三裡地都能聞見。
林清雪小聲補充:“我們……擔心洛璃師姐,也……也想來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火靈兒最直接,蹦過來好奇地盯著他手裏那丁點冰芯:“廚子,就這麼點兒家底了?全砸這冰美人身上?你不留著點以後……咳,以後修鍊用?”她差點說禿嚕嘴,趕緊剎車。
秦無雙沒吭聲,隻是抱著劍,目光在他和洛璃的房門之間掃了個來回,眼神裏帶著探究,還有一絲極難察覺的……比較?
小白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幫女人哪是單純擔心洛璃,分明是來看他怎麼救治,順便暗暗掂量一下自己在他那兒的份量。他嘴角抽了抽,女人心,海底針,古人誠不欺我。
“行了行了,都別堵門口,礙著靈氣流轉。”小白擺擺手,推開洛璃的房門,“宗主,荔荔姐,裏邊請。其他人……勞駕在外邊候著?”
顧傾城微微頷首,和方荔荔先進去了。蘇韻哼了一聲,倒也沒硬往裏擠,隻是腳尖不耐煩地點著地。林清雪則乖乖巧巧站在門邊,伸長脖子朝裡望。
屋裏溫度更低,洛璃安靜地躺在寒玉床上,依舊昏迷著,但臉色不再那麼嚇人,透出些許血色。
“開始吧。”顧傾城言簡意賅。
小白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這次比救治風瑤光時壓力小多了,主要是引導能量修補本源,無需神魂深入交融。他取出那小塊冰芯,催動【萬物調和】,小心翼翼引導著內裡精純的極寒能量,緩緩注入洛璃丹田位置,溫養她那受損的冰係本源。
過程異常順利,冰芯的能量與洛璃同源,幾乎毫無排斥。小白手法精準老練,控製力堪稱精妙,那絲絲縷縷的湛藍能量如同最靈巧的繡花針,精準地編織修補著破碎的本源脈絡。
屋外,蘇韻幾個雖沒進去,卻都能清晰感受到裏麵那溫和卻磅礴的能量波動。透過門縫看著小白專註的側影,以及他那小心翼翼引導能量的模樣,蘇韻心裏更不是滋味了,小聲咕噥:“對別人倒是細心周到……”
火靈兒用胳膊肘捅捅她,擠眉弄眼:“喲,蘇師姐,醋罈子打翻啦?要不你也躺下讓廚子給你好好治治?”
“你找打是不是!”蘇韻惱羞成怒,作勢要捶她。
秦無雙忽然低聲開口:“他的靈力控製,確實遠超同階。對力量的理解也……很獨特。”她想起昨日那幾句關於“剛柔並濟”的點撥,眼神略顯複雜。
林清雪則是一臉崇拜:“小白師兄一直都很厲害的……”
約莫一炷香後,屋內的湛藍光芒漸漸消散。那小塊【極北冰芯】也徹底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哢嚓”一聲輕響,化作一小撮晶瑩粉末,從小白指縫間簌簌滑落。
小白長舒一口氣,裝模作樣地抹了把額頭:“搞定!本源穩住了,剩下就是水磨工夫慢慢溫養,等她自然蘇醒就行。”
床上的洛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呼吸更加悠長有力,周身甚至隱隱散發出一層極淡的冰藍色光暈,氣息比受傷前似乎還要純粹凝練幾分。
顧傾城仔細探查後,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很好。”她看向小白,“辛苦你了。”
“小事一樁。”小白故作輕鬆地擺擺手,其實神魂消耗也不小,但比上次好太多。
三人走出房間。門外幾女立刻圍了上來(秦無雙仍站得稍遠)。
“怎麼樣了?”林清雪急切地問。
“沒事了,躺幾天估計就能活蹦亂跳了。”小白答道。
蘇韻看著他空空如也的手,又感受著屋裏尚未散盡的精純寒氣,撇撇嘴:“最後那點壓箱底的寶貝都耗乾淨了?可真夠下本的。”
火靈兒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廚子,你對這冰疙瘩也太上心了吧?咋沒見你對我們這麼大方呢?是不是瞧人家生得好看?”
小白被她們吵得腦仁疼:“喂喂,講點道理行不行?那是救命!療傷!你們一個個生龍活虎的,需要糟蹋這寶貝嗎?再說了,”他眼睛一瞪,開始反咬一口,“我剛才累死累活的時候,沒見你們進來搭把手,這會兒倒說起風涼話了?蘇師姐,要不你現在去砍個重傷垂死的回來,我也給你用一次?”
“你!”蘇韻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氣得直跺腳,“誰要重傷垂死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噗嗤。”林清雪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方荔荔看著他們鬥嘴,無奈搖頭,習慣性地開始留意四周。她的目光掃過院角——那裏放著幾個平日罕用的花盆,泥土乾涸板結。她的視線在其中一盆的邊緣驟然頓住,那裏似乎有一道極淺的、不屬於花盆本身紋路的刻痕,像是被什麼尖細之物輕輕劃過,痕跡很新。
她心下猛地一沉,下意識瞟向旁邊另一盆。這兩盆花的位置……似乎和她昨日離開時有了細微的差別?有人動過?
她不動聲色地走近,假意整理花盆,指尖悄然拂過那道刻痕,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捕捉的能量殘留順著指尖傳來——陰冷,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和她之前在風瑤光床下發現的粉末氣味有些相似,卻又混入了點別的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同一個人?還是同一個人用了不同的手段?方荔荔的心瞬間揪緊,後背沁出一層冷汗。這傢夥……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摸到洛璃養傷的地方來做手腳?是想確認洛璃的狀況,還是……另有圖謀?
她強壓下心頭驚駭,麵上維持著平靜,轉身對顧傾城道:“宗主,洛璃師妹既已無礙,此地寒氣過重,不如我們先回去吧,讓她好生靜養。”
顧傾城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也好。小白,你也回去調息片刻。”
一行人各懷心思,離開了小院。
小白回到廚房,打算弄點吃的補補消耗。剛提起菜刀,就見唐糖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從外麵跑進來,小辮子都跑歪了。
“氣死我啦!小白師兄!”唐糖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咋了這是?誰招惹我們小唐糖了?”小白一邊切著靈蔬一邊問。
“就是那個老是低著頭、身上有點甜滋滋味道的師姐!”唐糖嘟著嘴,滿臉不高興,“我剛纔在葯田裏發現一株靈草好像不對勁,葉子有點發灰,就想去找方師姐來看看。結果又撞見那個師姐了,她好像剛從庫房那邊溜過來,慌裏慌張的,差點把我撞倒!我跟她說靈草的事,她眼神躲躲閃閃,說什麼‘沒事的,許是天氣緣故’,還嫌我大驚小怪,催我趕緊走!那靈草明明就很不對勁嘛!”
甜甜的味道?發灰的葉子?小白切菜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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