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梓點了點頭,繼續來到下一座石碑前。
「晨鐘暮鼓,在劫難逃……這應該是對應著廟中的鼓樓和鐘樓,意思是如果敲鐘震鼓,就會遇到無法逃脫的劫難。」
緊接著,她又連忙小跑來到第四座石碑,手指虛劃過上麵的刻字,輕聲道:「身染塵泥,可避佛目……就是說身上沾染塵埃泥土,就可以避開佛的目光?」
越是說下去,王若梓的聲音就越低,越是顯得不自信:
「大哥哥,我隻能解讀這些碑文的字麵意思,更深層次的含義,我實在是說不出來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玄沉吟道:「我大概明白這些碑文中的意思了。」
「啊?」王若梓麵露疑惑,下意識問道:「還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
「不需要深度解讀,因為這本就是對方有意留下的提示,我們隻需要字麵理解就足夠了。」
楚玄指著第三座石碑:「用排除法,既然晨鐘暮鼓是劫,那麼就隻能以銅鏡照射,這就與第二座石碑相對應……」
說著,楚玄又一指第二座石碑:「心鏡澄澈,照影前塵!以銅鏡照射大佛陀,對映出大佛陀的原身,以此定住身軀。」
王若梓並不知曉【未來唐正】的提示,所以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排除法?銅鏡又是怎麼回事?這裡明明標註的是心鏡……」
楚玄擺了擺手,示意王若梓先不要說話,目露沉思:
「唯獨這最後一句沒有參考依據……身染塵泥,可避佛目?這裡的塵泥未必就是泥土,不過我們可以嘗試一下,大不了就是髒一點,而如果有效果,保命的機率就可以提升一些。」
王若梓還是不太明白,有心欲問,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心想:我隻需要知道怎麼做就行了,問那麼多幹什麼。
「我們走。」
看完石碑,楚玄不再繼續逗留,拉著王若梓離開這裡,向著廊道右側的泥巴小院奔去。
在路過小菜園時,楚玄赫然發現,這裡居然躺著十多具詭異生物的屍體,有的殘缺,有的像是被某種重物生生砸扁。
而那老婆婆一直都站在泥巴牆後,直勾勾望著寺廟方向。
隨著楚玄和王若梓二人臨近,老婆婆的視線也隨之移動,直至來到院外時,老婆婆的嘴角忽然勾起,露出詭異的笑容。
楚玄猛然停下身子。
王若梓緊緊抓住楚玄的衣角:「大哥哥,她笑得好陰森啊,我們真的要過去嗎?」
「你站我後麵。」楚玄微微眯縫起眼睛。
這裡他是一定要去的,因為銅鏡和花棉襖就在裡麵,不過對於這老婆婆,楚玄還是有些忌憚。
其餘村民都是在山下集體活動,且衣著打扮都像是城裡人,很顯然都是「乘客」洗靈失敗變成的迷失者。
唯獨這老婆婆就住在寺旁,且看對方裝扮就是一個標準的農婦,一身灰褐色的奶奶裝,花白的頭髮。
然而此刻形容枯槁的模樣,再配上這詭異的笑容,實在是令人有些不寒而慄。
「兒呀,你回來啦!」
一道猶如金屬摩擦的沙啞嗓音從喉嚨裡麵蹦出來。
老婆婆開啟院門,渾濁的雙目直勾勾盯著楚玄,嘴角勾起深深的弧度。
沉默稍許,楚玄緩緩道:「嗯,我回來了。」
「那就進來吧。」
老婆婆像是真的把楚玄當作兒子一樣,抬著頭,深深凝望著楚玄。
楚玄掃了一眼院牆外的幾具奇形怪狀的屍體,搖了搖頭。
「不了,我回來拿一件花棉襖,還有一麵銅鏡,請你幫我拿一下吧。」
楚玄的聲線驀然發生變化,變得極其溫和,充滿了磁性。
「花棉襖……銅鏡……哦,好的,媽給你拿……媽給你去拿……」
老婆婆拖著長長的音節,顫巍巍轉身回屋。
王若梓小聲提醒:「大哥哥,這老婆婆好不對勁,該不會是……」
楚玄搖了搖頭,平靜道:「她是正常人,我從她的情緒中感應到了心疼和憐惜,沒有那些村民一樣的貪婪與嗜血**,她的確是把我當成了她的兒子,而且你看……」
楚玄抬手指向前方被老婆婆推開的屋堂,桌上正點著一根蠟燭,旁邊的碗碟裡麵還放著半塊吃剩下的饅頭以及一碟小鹹菜。
「這樣嗎?可是這裡真的很不對勁誒……」王若梓周遭滿地的怪物屍骸。
楚玄神色平靜道:「不用管這些,我們就在這土牆外麵不要進去。」
見楚玄這始終淡然平靜,好似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模樣,王若梓也逐漸安心下來,顫抖的身軀緩緩平復。
時間不長,老婆婆就捧著一件滿是補丁的女款花棉襖,和一麵光潔銅鏡走了出來。
那花棉襖已經被洗得發白,到處都是補丁,不過卻很乾淨,摸起來也並沒有陰濕的感覺,衣下擺還裁剪出了花邊,可以想見,這個花棉襖的主人應該十分愛美。
銅鏡也是打磨得尤為光滑,可以清晰照映出人影。
楚玄還以為這些是類似「禁詭燈」一樣的特殊道具,結果摸上去非常普通,係統也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兒呀,進來吧,媽給你燒飯。」
老婆婆顫巍巍將花棉襖和銅鏡遞給楚玄,她張口說話時,嘴巴裡麵牙齒幾乎掉光,顯得雙唇十分怪異。
「下一次定。」
楚玄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期盼與渴望,但還是毫不猶豫,帶著王若梓轉身就走。
他本能感覺這裡十分危險,既然已經順利得到花棉襖和銅鏡,也就沒必要作死去冒險探索,還是早走為妙。
「兒呀……兒呀……」
老婆婆望著楚玄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直至楚玄和王若梓的身影已經消失,她還是遲遲沒有收回視線,口中仍是不斷喃喃:
「兒呀……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