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把王若梓拉到自己的身前,笑容溫和看向狐狸。
王若梓因為沒有吃山下食物的緣故,明顯十分懼怕狐狸,低垂著頭,不敢去看。
狐狸戀戀不捨:「那你可得早點回來,她還要接受洗靈……」
「你都有我了,難道還缺她嗎?」
楚玄淡然一笑,就拉著王若梓往外走去,其餘人目光略顯詫異,不過王若梓是狐狸帶來的人,連狐狸都沒說什麼,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狐狸的目光像是被楚玄吸住了一樣,直至楚玄的背影消失了好一會,她才猛然身軀一顫,迷離的眸光化作清明。
稍愣一會,她鮮紅的唇角微微勾起:「真是一個小壞蛋,姐姐遲早要吃了你……」
且說楚玄二人快步走出大雄寶殿,王若梓往後看了一眼還在吃著血肉的大佛陀,聲音驚顫道:「大哥哥,我們現在要逃出去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現在還不能走,你先跟我來。」
楚玄神色凝重,再無之前的輕佻,拉著王若梓由大雄寶殿右側的廊道拾階而上。
他可從來沒有忘記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探聽復生會的相關情報隻是順帶而已,眼下真正要緊的事情,還是要為斬殺大佛陀做準備。
這廊道走上去不到三十級台階就到了盡頭,而後向著左右兩邊分開 。
往左看去,可清晰看到大雄寶殿後方的藏經閣,而在藏經閣與大雄寶殿之間的廣場上,則是豎立著幾座破損的石碑。
往右看去,這寺廟邊緣並無高大院牆遮蔽,而是一條石土路蜿蜒而上,途徑一個小菜園,約莫十多米外坐落著一間被低矮泥巴小院圍住的土坯房。
院內一個披頭散髮的老婆婆正佝僂著身子,向這裡寺廟這裡張望著。
由於天色太黑,那處泥巴院又沒有燈光,這一眼望去,那老婆婆就好似一條鬼影。
「啊!」
王若梓被嚇了一跳,就要驚撥出來,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的身子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顫抖到現在,從未停止過。
「不要怕,我會帶你活著離開這裡。」楚玄拍了拍小姑孃的肩膀。
王若梓用力點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不過總算是勉強鎮定下來:「大哥哥,我一定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楚玄點點頭,再次凝神左右細看。
藏經閣外的石碑!寺院旁的一戶孤寡老婆婆!
這一切都和【未來唐正】的提示對應上了。
楚玄微微眯起眼睛,他目前還不知道那老婆婆是否有什麼危險,於是先帶著王若梓向著左側藏經閣方向走去。
在【未來唐正】的提示中,想要斬殺大佛陀,首先要砸碎發光的五個雕像以及破壞對方的麵部金印才能解除不死特性。
當大佛陀的麵部金印消失以後,就會失去原身的影響,實力暴增,這個時候就必須要讓一個女人穿上花棉襖,以銅鏡照射,亦或者是敲響鐘聲,使得大佛陀定住,而後才能斬殺。
銅鏡和花棉襖都在寺廟旁的孤寡老婆婆家裡。
至於銅鏡照射和敲響鐘聲,這兩個選項隻有一個是正確答案,二者隻能選擇其一……
如此一來,藏經閣外石碑處的隱藏提示,就是關鍵之處!
二人快步來到藏經閣外,隻見這裡原本有九座半人高的石碑,現在卻隻剩下四座,且表麵都有破損,剩餘五座石碑已經粉碎,地上還能看到石粉碎屑。
這些石碑原本應該是用來記載佛經的,但現在卻像是被人為抹去所有刻痕,定睛細看,還能隱約看到淺淺的經文殘跡。
而如今,這尚存的這四座石碑上被燒錄了新的文字,歪歪扭扭,每座石碑上都有一句話,像是用手指在上麵書寫。
看這燒錄的痕跡,應該時間不久,
楚玄甚至能夠在文字的凹陷處看到絲絲血跡。
隻不過,如果這真的是用手指書寫的話,那麼無論是這手指的規格大小,又或者是力度,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佛見眾生苦,卻化修羅相。」
當看到這第一座石碑時,楚玄不禁微微皺眉,又來到下一塊石碑。
「心鏡澄澈,照影前塵。」
楚玄沉吟稍許,繼續看向下一塊石碑。
「晨鐘暮鼓,在劫難逃。」
楚玄沒有停留,再看向第四塊石碑。
「身染塵泥,可避佛目。」
楚玄看向身邊的王若梓問道:「能看懂是什麼意思嗎?」
王若梓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我不懂佛教禪意,但如果隻是從字麵意思理解的話,這第一句『「佛見眾生苦,卻化修羅相』,應該就是指佛陀心中有慈悲,憐憫終生沉淪苦海,可他卻無可奈何,化作地獄修羅。」
說完,王若梓又連忙補充:「這隻是我的個人理解,如果錯了,大哥哥你可千萬不要怪我。」
「不,你沒錯!」
楚玄緩緩閉上眼睛,再次回憶著【未來唐正】提示中的細節,以及剛剛上山時,老伍等人談及係統任務時的對話。
在【未來唐正】的提示中,大佛陀的受到原身執唸的影響,動作遲緩,敏捷極低,隻有在破壞它的麵部金印以後,才會實力暴增。
而小賊之前也說起過,係統給他的任務,是要求幫助大佛陀找回真我。
那麼這第一句話,無疑就是在暗指大佛陀。
他原本或許是一個心懷慈悲的僧人,當某一天這裡突然出現一條幽暗裂縫,將這裡的一切全都改變。
這位僧人心懷慈悲之心,可他自己卻已被詭異生物寄生,化作修羅之相,雖尚有執念,但也無可奈何。
這裡的原有村民並未見到,是被其他詭異生物寄生了,還是被吃了?
大佛陀應該是尚有一絲意識未曾完全泯滅。
如這裡幾座石碑上的刻字,或許就是他留下來的……這麼一想,楚玄再次盯著石碑上麵字跡的印痕觀察了一下,文字凹陷的大小,似乎正應和了大佛陀的粗壯手指。
「心鏡澄澈,照影前塵……這個鏡字是錯別字嗎?應該是心境吧?」
王若梓站在第二塊石碑前,輕蹙秀眉:「也不對,或許隻是單純的把心靈比作是一麵鏡子,能夠照出人的前生今世。」
說完這句話,她又小心翼翼看向楚玄。
「不用管我。」
楚玄抬手指向第三塊石碑:「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