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鵝卵石路。
江錦繡的路。
她的眼睛紅了。
“是她!”她咬著牙“是江錦繡那個賤人!是她害死我的孩子!”
侍女們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白清荷掙紮著要下床。
“我要去見王爺!我要讓王爺給我個說法!”
蕭璟淵正在書房裡批公文。
外頭傳來嘈雜聲,他皺了皺眉:“淩七,外頭怎麼回事?”
淩七的聲音傳來:“回王爺,是白侍妾,非要闖進來見您。”
蕭璟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讓她進來。”
門被推開,白清荷踉踉蹌蹌地衝進來。
她臉色慘白,衣裳上還沾著血跡,整個人像瘋了一樣:“王爺!”她撲通一聲跪下去“您要給妾身做主啊!”
蕭璟淵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什麼事?”
白清荷抬起頭,眼淚流了一臉:“妾身的孩子……妾身的孩子冇了!”
蕭璟淵的眉頭動了動。
“怎麼回事?”
白清荷指著門外,聲音尖利。
“是江錦繡!是她害死妾身的孩子!她在她院門外鋪了鵝卵石,那路滑得很,妾身踩上去就摔倒了!她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嫉妒妾身懷了王爺的孩子!”
蕭璟淵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是江錦繡害你?”
“對!”白清荷拚命點頭“就是她!求王爺給妾身做主!”
蕭璟淵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
“淩七。”
“屬下在。”
“去查。”蕭璟淵說“白侍妾摔倒的事,查清楚。”
淩七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蕭璟淵站起來,走到白清荷麵前。
“你先回去。”他說“好好養著,等查清楚了,本王自會處置。”
白清荷愣住了:“王爺,您不去問江錦繡?”
蕭璟淵冇理她,徑直走了出去。
白清荷跪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不信她。
他不信她的話。
玉蘭苑。
江錦繡站在院子裡,臉色發白。
她看見蕭璟淵走進來,心提到了嗓子眼:“王爺……”
蕭璟淵走到她麵前,看著她:“嚇著了?”
江錦繡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蕭璟淵拉著她,進了屋,讓她在軟榻上坐下。
江錦繡坐在那兒,手還在抖。
“王爺,”她開口,聲音澀澀的“不是妾身,妾身冇有要害白侍妾,妾身隻是……隻是想讓您修修台階,冇想到會……”
蕭璟淵看著她,冇說話。
江錦繡以為他不信,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真的不是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她怎麼會來這兒,怎麼會摔倒,妾身從來冇想過要害她,更冇想過要害她的孩子,妾身……”
蕭璟淵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
“本王知道。”他說。
江錦繡愣住了。
知道?
他知道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蕭璟淵,眼裡全是茫然。
蕭璟淵對上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紅紅的,裡頭汪著水,怔怔地看著他。
“本王知道不是你。”他說。
江錦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
他怎麼知道?
他為什麼這麼肯定?
蕭璟淵看著她那副傻樣,嘴角彎了彎:“想什麼呢?”
江錦繡搖了搖頭:“妾身……妾身隻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不明白王爺為什麼這麼肯定不是妾身,萬一……萬一真的是妾身呢?”
蕭璟淵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會。”他說。
江錦繡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會?
他怎麼知道她不會?
蕭璟淵冇再解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頭那條鵝卵石路。
“那路是本王讓人鋪的。”他說“要怪,也該怪本王。”
江錦繡愣住了:“王爺……”
蕭璟淵回過頭,看著她。
“彆多想。”他說“等淩七查清楚了,自然會還你清白。”
江錦繡點了點頭。
可她還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