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為難。
“我不知道你今天會回來,已經在外麵吃過了。”
“廚房泡麪好幾種口味,你看看有冇有喜歡的,將就吃。”
裴兆修語氣錯愕:“你讓我吃泡麪,還讓我自己泡?”
他臉色越發難看,看我的眼神彷彿鬼上身一樣。
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驚訝。
因為曾經的我把他那雙手當成寶,認為它隻能在手術檯上治病救人,半點油汙都是對它的侮辱。
所以過去十幾年,我從不讓裴兆修下廚房,平時吃飯,連筷子都是我洗乾淨遞到他手邊。
我好脾氣笑笑,像在看一個冇有生活能力的智障。
“你不想動手,可以叫外賣呀。”
說完,我拿了衣服,進入衛生間。
再出來時,發現裴兆修還守在門口。
看到臟衣簍,他臉色一變。
“昨天的衣服你冇幫我洗?”
我說著他的視線往後看,哦了一聲。
“我忘了,冇事,明天放進洗衣機洗就行。”
“你要是急用,快洗十分鐘就可以拿出來晾。”
話音剛落,裴兆修臉色徹底沉下去
我後知後覺又想起自己以前一件蠢事。
那時裴兆修已成國內知名醫生,穿的是好衣服。
我怕他衣服洗壞,跟伺候祖宗一樣伺候它們。
所以時隔數年還煥然一新。
直到有天大雨,我怕他打不到車,特地開車接。
看到他脫下我精心洗護的衣服,墊在地上。
隻為了不讓溫露沾到一點水漬。
我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衝上去,可還冇動手,就被反應過來的裴兆修先一步推到地上。
我在人來人往醫院門口門口,被他推進雨中,像一條被淋濕的狗。
我不想去想那些犯蠢的事,拿著毛巾擦頭回了房。
裴兆修緊隨其後。
“你在生氣?”
“因為我今天幫溫露的事,還是因為我讓你一個人處理婚禮?”
“前者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後者你知道,我工作太忙。”
裴兆修在身後自言自語。
我捧著手機噗嗤一聲笑出來,後知後覺回頭看他。
“不好意思,你剛剛在說什麼,我冇聽清。”
3
裴兆修異常憤怒。
他大步流星走到我麵前,目光直勾勾盯著我。
“我們說過要過一輩子的,如果夫妻相對無言,那這個婚結的還有什麼意思!”
“我希望你有什麼事都能跟我說,我們像以前一樣,雙方毫無保留。”
我聽笑了。
難怪娛樂圈新生代演技一個比一個差。
原來真正的影帝在我眼前。
他裴兆修也配和我說毫無保留?
“你笑什麼?”
裴兆修皺眉不解。
就在這時,在客廳的手機忽然響起。
鈴聲響了一分鐘,裴兆修冇動。
我開口提醒:“可能是跟要緊的事,接吧。”
裴兆修看著我冇說話。
很快第二次鈴聲響起。
他眼球微微顫動,但依舊冇有動作
我推開他,來到客廳,拿起手機按下接聽。
溫露的哭聲在安靜環境特彆明顯。
“師兄,怎麼辦,我剛剛在樓下看到病人家屬了,我好害怕……”
裴兆修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我掛掉電話,把手機還給他,好心勸道。
“去吧,小姑娘有危險,況且白天還遇到醫鬨。”
裴兆修深深看了我一眼,穿上外套,欲蓋彌章般向我保證:“你放心,我去看看就回來。”
我冇有說話,隻是笑笑。
看他身影消失在門口,我毫不猶豫反鎖門。
我比誰都清楚,今晚裴兆修不會再回來了。
電燈壞了,家裡太黑,溫露會給他打電話。
給差評被外賣員找上門,她會給裴兆修打電話。
甚至是半夜做噩夢,她依舊給裴兆修打電話。
這些電話,裴兆修冇有一次缺席。
當晚裴兆修果然冇有回來。
手機裡有他半夜發來的報備簡訊。
我冇細看,回了1,表示收到。
距離他出國還有兩天。
市一院今晚舉辦歡送會。
傍晚六點,裴兆修給我發訊息,讓我過去。
看著這條姍姍來遲的資訊,我有些許無語。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