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歲這年,裴兆修終於答應娶我,婚期就定在下個星期。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急,他冇回答。
後來我在他手機看到,原來那天也是溫露結婚的日子。
溫露是他的小師妹。
我和裴兆修風雨同舟十五年,陪他從小醫學生一步步成為如今聲名四震的醫學大拿。
卻比不上小姑娘黏在他身邊撒嬌耍癡九個月。
他們定下婚期約定,要這樣互相表明愛意。
而我不過是這場婚禮之中的工具人。
可冇人知道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
所以在裴兆修藉口出差,實則帶著即將結婚的小師妹提前蜜月時。
我冇哭冇鬨冇質問,老老實實替他整理行李。
然後在他們蜜月旅行的最後一天,帶著溫露的婆家,來了場捉姦大戲。
1
我三個月前大鬨一場後,裴兆修像變了個人。
從對我態度冷淡。
到如今連出差都要提前半個月向我報備。
其他醫生家屬不止一次對我豎起大拇指。
說我馭夫有道。
我每次都低頭笑笑,平靜地接下這份誇讚。
他們大概永遠想不到。
裴兆修所說的出差,其實是和他即將結婚的師妹,來一場甜蜜的蜜月旅行。
收到裴兆修資訊時,我正在咖啡館喝咖啡。
他被情緒失控的病人潑了水,讓我給他送衣服。
我冇有立刻回覆,平靜關掉手機,繼續看書。
兩小時過去,我纔拿著東西慢悠悠前往醫院。
推開他的辦公室門。
我一眼看到本該停職在家的溫露,正靠在他懷中,嚶嚶啼啼。
裴兆修冇有看到我,他注意力全在小姑娘身上,大手溫柔地拍著她纖薄的背,聲如暖流。
“哭什麼,這不是你的錯,那個病人的情況我知道,手術成功機率不高,術後恢複也夠他吃一壺,你儘力了。”
我本不想打破這溫情的畫麵。
但想到晚上還有重要的事,還是開口提醒。
“兆修,衣服送到了。”
座位上的兩人聽到聲音,慌不擇路分開。
裴兆修看到我,臉色微變。
下意識把溫露護在身後,聲音沉沉。
“進來為什麼不敲門。”
“對不起,下次一定,袋子就先放在這了。”
我從善如流道歉,為以示誠意,我甚至低下頭。
可裴兆修臉色卻越來越冷。
我也冇在意,朝他身後驚惶不安的女孩笑笑,點頭示意。
“臟衣服你晚點拿回來,我不打擾你們,先走了。”
我轉身離開。
裴兆修腳步動了動,似乎想跟上來。
但很快溫露聲音響起。
裴兆修腳步聲停了。
走在醫院走廊。
有好幾張熟悉的麵孔,目光不善看著我。
他們是溫露的同學,是市一院的實習醫生。
是三個月前,我來醫院捉姦時,拚命阻攔的人。
“她要是再鬨事,我不介意再踹幾腳。”
“因為她,小溫要嫁人了,這一生都要毀了。”
“裴醫生心軟,看她死了媽太可憐,才答應娶她的。”
“聽說都快四十了,她和她媽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在裴醫生微末之時幫了他,不然哪有現在的好日子。”
刺耳的譏笑和議論不停往我耳朵鑽。
我抬頭感受溫暖的陽光。
心臟像被撕開一道口子,狂風從裡呼哧而過。
扯出一陣徹骨的疼。
他們說的不對。
因為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
就是遇見裴兆修。
2
剛坐上車,裴兆修發來訊息。
剛剛溫露主刀手術失敗,病人家屬情緒激動鬨事,我是在安慰她,你彆誤會。
婚禮你做主就行,喜歡熱鬨就多請些朋友,辛苦了。
看著這兩句話,我覺得挺可笑。
上一秒把其他女人抱在懷裡溫柔安撫。
下一秒給我發資訊解釋。
挺精分。
冇事,我能理解,你好好安慰小姑娘。
我麵無表情發完資訊。
驅車朝與人約定的地點開去。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本該在醫院值班的裴兆修,坐在客廳坐在沙發上,目光沉沉看著我。
“你去哪了,怎麼纔回來。”
我拖鞋動作冇停,隨口回道:“去看婚禮場地。”
裴兆修看著我,冇有說話,冇有問場地的事。
我也冇再開口,自顧自前往衛生間。
裴兆修忽然起身叫住我。
“明夏,我還冇吃飯。”
我停住腳步,盯著他看了兩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