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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高考隻剩下一個月。
書房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潼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
他把手裡的筆一摔。
“不做了。”
“老子頭都要炸了，這破題根本不是人寫的。”
我彎腰把筆撿起來，塞進他手裡。
“還有五道大題，寫不完，今晚冇有宵夜。”
林潼瞪著我。
“白鹿，你是不是冇有心？”
他咬牙切齒。
“我連著刷了六套理綜卷子，生產隊的驢都冇有這麼累。”
我麵無表情的指著卷子。
“你答應過秦阿姨，這次模擬考要衝進年級前一百。”
“生產隊的驢不用高考，你需要。”
林潼冷笑一聲。
他突然湊近，雙手撐在我的書桌邊緣。
淡淡的薄荷味混合著少年的熱氣，瞬間將我包圍。
“要是我考進前一百，有什麼好處？”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嘴唇上。
我下意識往後仰了仰身子。
“秦阿姨說，給你換最新款的機車。”
“我不要機車。”
他盯著我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
“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警惕的看著他。
“什麼條件？”
“現在不能說。”他勾起嘴角“你就先說敢不敢賭。”
我看著他眼底的挑釁。
想起他這段時間熬紅的雙眼。
“好，我答應你。”
林潼重新坐直身體。
他轉著手裡的筆，目光落在卷子上。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潼跟瘋了一樣。
他不再抱怨，甚至主動要求增加練習量。
好幾次半夜我起夜，都能看到他房間門縫裡透出的燈光。
模擬考成績出來那天，紅榜貼在教學樓底下的公告欄裡。
林潼撥開人群，硬生生拉著我擠到了最前麵。
他的目光在榜單上快速掃過。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
第一名，白鹿，712分。
我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林潼的視線繼續往下。
在第二列的中間位置，他停住了。
第98名，林潼，615分。
周圍的同學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
林潼轉過頭。
眼底閃爍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低下頭，湊到我耳邊。
“年級第98名，我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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