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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入目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額頭傳來陣陣鈍痛，我下意識伸手去摸，摸到一塊厚厚的紗布。
“醒了？”
林潼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我轉過頭，看到他坐在床邊，左臂吊著繃帶，俊朗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破了皮。
他見我看著他，扯出一個不羈的笑。
“看什麼？老子帥吧，一挑二，完勝。”
秦阿姨端著水杯走進來，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完勝？虧了你斷的是左手，要是斷了右手耽誤了高考，看我不揍你。”
她把水杯遞給我，眼神裡滿是心疼。
“感覺怎麼樣？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我搖搖頭，撐著床坐起來。
“我爸媽他們”
“放心，解決了。”秦阿姨語氣平淡。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西裝的律師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我爸，我媽，還有白強。
他們三個，臉上再冇有往日的囂張，隻剩下畏懼和貪婪。
律師將一份檔案和一張銀行卡放在我床頭。
“白女士，這是你父親和兄長簽署的，與你斷絕一切親屬關係的協議書。具有法律效用。”
“另外，這裡是秦女士支付給他們的五十萬。”
“從此以後，他們與你再無任何瓜葛。如果再有騷擾行為，我們將直接提起訴訟。”
我爸一把搶過那張銀行卡，眼睛裡迸發出貪婪的光。
白強也湊過去，搓著手，滿臉喜色。
我媽站在最後麵，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抹了把淚，轉身跟著他們走了。
我看著他們迫不及待離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緩緩鬆開。
冇有想象中的痛苦，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麻木。
林潼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
“五十萬，就把女兒賣了。真不是人。”
他伸出冇受傷的右手，輕輕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彆看了，以後，你徹底歸我了。”
秦阿姨歎了口氣，把一份影印的斷絕關係協議書塞進我手裡。
“收好。鹿鹿，以後我家就是你家。”
我捏著那份薄薄的紙，感覺它重如千斤。
林潼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喂，這次的五十萬，你打算怎麼還？”
我愣住，看著他。
他勾起嘴角，笑得像隻狐狸。
“要不肉償？”
秦阿姨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胡說八道什麼！鹿鹿比你有出息，我自願出錢，不用她還。“
林潼揉著後腦勺，委屈地撇嘴。
“媽，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她現在可是欠著我的。”
我看著他們母子鬥嘴，心裡某個冰封的角落，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出院那天，秦阿姨直接把我接回了林家。
彆墅二樓，一間向陽的，帶著飄窗的臥室。
秦阿姨推開門：“這是給你準備的房間，喜歡嗎？”
房間佈置得溫馨又漂亮，有獨立的衛浴和巨大的衣櫃。
衣櫃裡，掛滿了嶄新的衣服，從校服到裙子，應有儘有。
桌上放著全套的新款學習資料和一檯膝上型電腦。
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阿姨，這太貴重了”
“傻孩子，說了以後這裡就是你家。”她摸了摸我的頭。
“你和林潼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就是對阿姨最好的報答。”
林潼靠在門框上，吊著胳膊，懶洋洋地開口。
“聽見冇，好好學習。特彆是，要好好輔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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