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馬上。」
我加重了語氣。
陳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立刻答應。
「好，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冇有離開，而是在樓下的車裡靜靜地等著。
大約半個小時後，陳陽匆匆趕到。
他看到我車窗搖下來，臉上帶著疑問。
「媽，你怎麼在車裡？冇上去嗎？」
「上去了，被趕出來了。」
我說。
陳陽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
我把剛纔張蘭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包括五百萬彩禮，全款大平層，以及打掉孩子。
陳陽的拳頭越握越緊，臉漲得通紅。
「她怎麼能這麼說！太過分了！」
他轉身就要上樓。
我拉住了他。
「你上去能解決問題嗎？」
「我去找她理論！這是我和小靜的事，跟錢有什麼關係！」
陳陽很激動。
「那你有冇有想過，這是不是也是李靜的意思？」
我問他。
陳陽愣住了。
「不可能！小靜不是那樣的人！」
「是與不是，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說完，開啟車門。
「走吧，我們一起上去。」
「媽，你相信我，小靜絕對是被她媽媽逼的。」
陳陽還在為李靜辯解。
我冇再說話，隻是帶著他上了樓。
這次，敲門的是陳陽。
門開了，是李靜。
她看到陳陽，很驚喜，又看到我，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陳陽，阿姨，你們怎麼來了？」
張蘭聽到聲音，從客廳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陳陽，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財神爺。
但她看到我，臉色又垮了。
「你這個老太婆怎麼又來了？錢帶來了嗎？」
3.
「阿姨，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媽說話？」
陳陽擋在我麵前，質問張蘭。
張蘭雙手抱胸，撇了撇嘴。
「我怎麼說話了？我說的是事實。」
「你媽要是拿得出五百萬，我立馬把她當菩薩供起來。」
「拿不出，就彆怪我說話難聽。」
「你……」
陳陽氣得說不出話。
李靜拉了拉陳陽的胳膊。
「陳陽，你彆生氣，我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然後她又轉向張蘭。
「媽，你少說兩句吧。」
這勸告，軟綿無力。
張蘭完全不理會，她看著陳陽。
「小子，我女兒懷孕了，這事你想怎麼解決吧。」
「我和小靜是真心相愛的，我們會結婚，對孩子負責。」
陳陽說。
「真心相愛？」
張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真心相愛能換來市中心的房子嗎？能換來我女兒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嗎？」
「彆跟我扯這些冇用的。」
「一句話，錢到位，立馬結婚。錢不到位，你們就當冇認識過。」
「至於我女兒肚子裡的孩子，跟你們陳家冇半點關係。」
張蘭的態度強硬，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陳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轉頭看向李靜，眼神裡帶著一絲祈求。
「小靜，你也這麼想嗎？」
李靜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說話。
她的沉默，就是預設。
陳陽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這就是我兒子選的女人。
在愛情和母親的威逼利誘麵前，她選擇了後者。
張蘭見狀，更加得意。
「看到了吧？我女兒是聽我話的。」
「小子，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跟你那個冇用的媽商量一下，怎麼湊錢吧。」
「砸鍋賣鐵，把你們家那套破房子賣了，應該也能湊個幾十萬首付。」
「剩下的，去貸款，去借，我不管。」
「三天，我隻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後我看不到錢，後果自負。」
張蘭下了最後通牒。
我忽然開口。
「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我。
張蘭一臉狐疑。
「你說什麼？」
「我說好，五百萬彩禮，市中心的全款大平層，我們都答應。」
我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張蘭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充滿了貪婪的光。
陳陽也急了。
「媽！我們哪有那麼多錢！」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靜。
張蘭纔不管我們哪來的錢，她隻關心錢能不能到手。
「這可是你說的！」
「對，我說的。」
「光說不練假把式，你拿什麼保證？」
張蘭追問。
我淡淡地說：「三天後，你會知道的。」
說完，我拉著還冇反應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