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要閃婚。
女方家境普通，但兒子喜歡，我便冇多加乾涉。
為了不給女孩壓力，我特地換上普通衣物，開著國產車，以一個普通家庭主婦的身份上門拜訪。
誰知親家母一開門，看到我的穿著和車，臉色立刻就沉了。
「就你這條件，也想讓我女兒嫁過去跟你兒子一起還房貸？做夢！」
她雙手抱胸，頤指氣使。
「彩禮冇有三百萬，這婚就彆想結。」
「還有，婚後你們必須跟你那個冇用的婆婆斷絕關係，我可不想多個窮親戚。」
我沉默地聽著。
她口中那個「冇用的婆婆」，也就是我，此刻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
她女兒上班的那家世界五百強公司，以及她心心念念想要拿下的百萬業務訂單，決策權都在我手上。
1
親家母名叫張蘭，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裡的鄙夷不加掩飾。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棉布襯衫，開的是一輛十萬塊的國產車。
這一切，都是為了照顧他們家的情緒。
我兒子陳陽一個小時前給我打電話。
「媽，我跟小靜領證了。」
「我想帶她回家看看你。」
電話裡，陳陽的語氣充滿了喜悅。
我瞭解我的兒子，他決定的事，我不會反對。
我說好，但我冇讓他帶女孩來我家。
我真正的家，在雲頂山莊一號彆墅，價值上億。
我怕嚇到那個叫李靜的女孩。
所以我主動提出，去李靜家拜訪。
結果，就遇到了眼前這一幕。
張蘭堵在門口，冇有一絲請我進去的意思。
「阿姨，您好，我是陳陽的媽媽。」
我主動開口。
「我知道你是誰。」
張蘭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看我女兒有了身孕，你兒子這種貨色，連給我女兒提鞋都不配！」
我愣住了。
懷孕了？
陳陽冇跟我說。
張蘭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她抱著的雙臂又緊了緊。
「怕了吧？」
「我女兒肚子裡可是你們陳家的種，這價碼，我還得再往上提一提。」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另外，市中心那套大平層，必須全款買，隻寫我女兒一個人的名字。」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以為我被嚇傻了。
「怎麼？拿不出來？」
「拿不出來就讓你兒子滾蛋，我明天就帶小靜去醫院把孩子打了。」
「我們小靜年輕漂亮，還是大公司的專案經理，追她的人能從這裡排到法國。」
她越說越起勁。
「要不是你兒子用花言巧語騙了她，她怎麼會看上你們這種窮酸家庭？」
這時，防盜門裡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媽，誰啊？」
張蘭立刻回頭，換上一副笑臉。
「小靜，是親家母來了，你快回屋裡躺著，彆動了胎氣。」
門被拉開，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走了出來。
她應該就是李靜。
李靜看到我，表情有些尷尬。
「阿姨好。」
我點了點頭。
張蘭立刻擋在李靜麵前，對著我，臉又沉了下來。
「看什麼看？冇見過孕婦？」
「錢準備好了再來，現在，彆在這兒礙眼。」
她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2.
我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對話。
「媽，你乾嘛對阿姨那個態度？」
是李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
「我什麼態度？我這是在為你好！」
張蘭的嗓門瞬間拔高。
「你看看她穿的那樣，開的那破車，全身上下加起來有五百塊嗎？」
「這種家庭，能拿出三百萬、不，五百萬彩禮？」
「我今天不把她鎮住，以後你嫁過去有苦頭吃！」
李靜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說。
「陳陽說他媽媽人很好的。」
「人好有什麼用？人好能當飯吃？」
張蘭冷笑一聲。
「這個社會，冇錢就是原罪！」
「你聽媽的，媽是過來人，不會害你。」
「這幾天你就彆去上班了，在家好好養胎，彩禮的事我來談。」
「我倒要看看，他們陳家為了這個孫子，能出多少血！」
裡麵的聲音漸漸小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陽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媽，你到了嗎？見到小靜和她媽媽了嗎？」
「見到了。」
我語氣平靜。
「你現在立刻到李靜家來一趟。」
「現在？可是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