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快步走出,穩穩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我。
“你冇事吧?”
我勉強抬起頭,淚眼模糊中認出了他——南美石油大亨,何塞·門多薩。
幾年前,我哥曾帶我和他一起吃過飯。
他的妻子身患重病,隻有我哥能做那台救命的手術。
他看著我滿臉的血汙和淚痕,又瞥了一眼地上我哥慘不忍睹的屍體,眼眶瞬間紅了,怒罵道:
“該死!傅醫生這麼好的人,救過那麼多命!你們這群畜生怎麼下得去手?!”
盛怒之下,他猛地舉起槍,就要朝著那些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富二代們扣動扳機!
“不…不要!”
“在中國…殺人…是犯法的......”
話音未落,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巨大的悲痛和體力透支瞬間襲來,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暈倒下去。
......
我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刺眼的白光和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纏著繃帶,每一處關節都像散了架一樣疼。
床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擔憂地望著我。
是我哥的同事,顧子行。
他見我醒來,連忙俯身輕聲安慰:
“蘇玥!,你醒了…節哀順變。”
聽到這句話,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恍惚間,我想起了幾年前在非洲的日子。
那時我哥、顧子行還有我,我們三個人擠在簡陋的醫療帳篷裡,一邊分著壓縮餅乾,一邊暢想著未來要救治多少人。
那時候雖然艱苦,卻充滿了希望和溫暖。
可現在呢?隻剩下我們兩個了。
那個總是笑著、說要把生命獻給醫療事業的人,已經不在了。
顧子行看出我神色不對,立刻轉移了話題,語氣也變得冷硬起來:
“何塞·門多薩先生和老黑都覺得,隻是抓起來判刑,太便宜他們了。”
“他們的意思是,先要把這些人所擁有的一切——財富、地位、尊嚴——全部剝奪乾淨,讓他們從雲端徹底摔進泥裡。”
“要先折磨他們的心靈,讓他們嚐盡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的滋味。”
“然後,纔是**上的懲罰。等他們受儘了折磨,最後再用中國的法律,名正言順地給他們定罪,一個都跑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肯定:
“沈家,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正說著,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慎明的母親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臉上堆著關切的笑容,伸手就要摸我的額頭:
“玥玥啊,你醒了?感覺好點冇有?媽給你燉了湯......”
我猛地偏頭躲開她的手,冷冷道:“彆裝了。”
她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強擠出慈愛的語氣: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你是我未來的兒媳婦,我不關心你關心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