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陸慎明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搶先開口,試圖推卸責任:
“這位大哥,您彆聽沈薇薇胡說!她就是嘴硬愛逞能!”
他指著我,語氣變得極其委屈:
“其實是她哥自己不小心被蜂蟄死的!而且…而且是她!是她為了獨吞父母遺產,故意害死自己親哥的!”
那紋麵男人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你看我像傻子嗎?”
他轉而看向我,聲音沉穩有力:
“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強忍悲痛,聲音哽咽卻清晰:
“我是他妹妹。我哥是為了救沈薇薇才人工呼吸,結果沈薇薇恩將仇報,誣陷他猥褻,叫人把他扒光綁在殺人蜂巢旁邊,活活被蟄死的!他們剛纔還砍斷了我哥的手指!”
陸慎明立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對著我說道:
“蘇玥!我知道你最近因為我和薇薇走得近,心裡有氣,但你也不能把這麼重的罪名胡亂潑在我們身上吧?這可不是小事啊!”
這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提著醫療箱的醫生快步從黑衣人身後走了出來。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我哥腫脹的屍體,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死者全身佈滿殺人蜂毒針,蜂毒過量引發急性過敏性休克和多重器官衰竭,伴有嚴重軟組織潰爛。”
“他是被活活蟄死的,死前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陸慎明一聽,臉色發白,還想替沈薇薇辯駁。
我猛地打斷陸慎明,死死盯著他,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陸慎明!你知不知道沈薇薇為什麼要殺我哥?!”
“因為我哥是唯一能做南美石油大亨夫人救命手術的人!他對家不想讓手術成功!沈薇薇就是他們派來的奸細!”
沈薇薇聞言臉色驟變,尖聲否認: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我指著她脖子上那條一直戴著的、造型獨特的寶石項鍊,厲聲說道:
“你脖子上那條項鍊!我見過!”
“石油大亨的對家曾經在私人拍賣會上拍下它,送給了一個秘密包養的金絲雀——就是你!沈薇薇!你就是他安插過來的棋子!”
陸慎明猛地轉頭看向沈薇薇,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他護了多年的青梅竹馬。
那紋麵男人眼神一寒,手中的步槍“哢嚓”一聲上膛,槍口穩穩對準了沈薇薇的額頭。
“你想怎麼死?”
他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沈薇薇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尖叫:
“不…不是的!是誤會!是他自己…對!是他想研究殺人蜂的習性,不小心掉進蜂巢的!不關我的事啊——!”
“砰!”
一聲槍響驟然劃破寂靜!
子彈精準地射穿了她的頭顱,溫熱的腦漿和鮮血瞬間迸濺出來,濺了我一臉。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黏膩腥熱的觸感。
這時,從後方黑暗中傳來一個冷硬、不耐煩的聲音:
“老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墨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