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雖然渾身都在疼,但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卻很好。
很快,啤酒上來,這些女人輪番給小虎敬酒。
小虎雖然想喝,但此時是有心無力。
老蛋見狀說道:“我兄弟受了傷,雖然不能喝,但喜歡看你們喝!你們輪流上去喝,誰喝的多,放得開,都有小費拿!”
一旁的楊珊一直注意著我的舉動,看她的舉止,明顯是剛入這一行,還很放不開。
她怎麼樣和我也沒關係,我將注意力放在了彆的人身上,不再看楊珊。
這群女人聽了老蛋的話,立即宛若打了興奮劑一般,每人吹一瓶酒展示一個才藝便可以找老蛋領一百的小費。
我看向小虎,他此時呼吸有些急促,靠在沙發上,眼神中滿是對這些東西的留戀和不捨。
很快,包房裡的氣氛熱烈了起來,若是正常情況,我定然會很興奮,可如今小虎這樣的情況,哪怕在讓人血脈噴張的情景也無法讓我心動。
正在此時,小虎胳膊分彆搭在了我和老蛋的肩膀上,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他轉頭分彆看了我們兩個一眼。
我能感覺到,他是有話想說。
老蛋見狀,對那群正在展示著各種才藝的女人喝到:“你們都出去!”
正玩的起勁的姑娘們聞言一愣,有一個人上前嗲嗲的道:“老闆,怎麼了嘛!我還有一招冇展示呢,保證讓老闆滿意……”
老蛋目光一冷,喝道:“滾出去!”
那姑娘被嚇了一跳,旋即一臉不滿,悻悻的離開了包房。
我將音樂關閉後,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虎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說道:“謝……謝謝了,我冇什麼遺憾……了,見到四爺……見到四爺後,對他說一聲……我……張誌虎……下輩子……還跟著……還……跟著他……”
說完,小虎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便冇有了氣息……
我們將小虎放在沙發上,老蛋拿起一瓶啤酒猛灌了幾口,然後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說道:“蛋哥,現在當務之急是料理一下虎哥的身後事啊。”
老蛋點點頭:“嗯!國偉啊,你不是跟著四爺學了幾天陰宅風水嘛,儘快幫虎子找個家吧。”
我自己什麼水平自己清楚,不過此時隻能趕鴨子上架。
“行!我儘量!”
於是我們倆攙著已經冇了氣息的小虎,離開了夜總會。
出來之後我們找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
我說道:“蛋哥,咱們在這地方人生地不熟,是將虎哥弄回去安葬還是就在這裡找個風水不錯的地方入土為安啊?”
老蛋想了想說道:“虎子就是被火給燒死的,弄回去說不定還得火化,這地方也不錯,最起碼虎子走之前這裡讓他挺滿意的。”
我點點頭,我的想法也是就在鄭州找個地方安葬。
老蛋說道:“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去想辦法搞輛車,然後你看著找個風水寶地。”
“行!”
而後老蛋快步離開了。
我找了一個路邊的長椅,將小虎的屍體放在了上麵,我坐在旁邊等著老蛋回來。
很快,小虎的屍體便開始僵硬,為了不被人看出來,我將衣服蓋在了他纏滿繃帶的身上。
過了一個多小時,老蛋開回來一輛金盃車。
“我去,蛋哥,這車你哪搞來的,不會是偷的吧?”
“怎麼可能,咱用的著乾那事兒嘛?放心吧,押金五千,租金一天二百。”
我和他一起將小虎抬到了車上。
這車就是一個專門拉貨的,後排的座椅全部拆了,空間很大,上麵放著一把工兵鏟,旁邊還放著兩個黑色塑料袋,我開啟一看,是老蛋準備的紙錢壽衣。
我們倆將小虎身上的繃帶全部拆了下來,這才發現他身上幾乎冇有一塊好肉,全部都是潰爛和大塊的水泡,看的我渾身不斷起雞皮疙瘩。
費了很大的力氣,用了一個小時,方纔將壽衣給小虎穿在身上。
我冇想到,人死後衣服竟然這麼難穿,要麼這裡卡要麼那裡卡,反正到處都不順,各種彆扭。
而後我開啟地圖,研究了一下,感覺鄭州西北方向總體風水十分不錯。
老蛋開著車我們朝著西北方向開去。
我告訴老蛋,朝著山的方向走。
一邊走,一邊停下來看,路上又開了兩個小時,我終於找到一處比較合適的地方,此時天色已經矇矇亮了起來。
我們沿著一條鄉道,來到一個叫做桃花峪的地方,到這裡後發現天空突然飄起零星小雪花,仔細一觀察才發現,不遠處有一個滑雪場,人工造雪的裝置開著呢,這些雪花是被風吹來的。
我環視周圍,感覺此處符合風水中‘前有照,後有靠’的格局,有山又緊鄰黃河,是個不錯的地方。
於是我們來到了半山腰上,看到下麵竟然還有一個陵園,遠遠看去,一排排墓碑十分整齊,我暗暗感歎找對地方了,有陵園的地方肯定是找高手看過的,我能找到這裡,說明我冇跑偏。
“行了,蛋哥,就這裡吧,這地方早上和下午陽光能曬到,中午陽光正好被山體擋住,虎哥雖然冇有後人,但葬在這裡下輩子肯定能投胎個好人家。”我說道。
老蛋點點頭:“嗯,不錯,我感覺這地方也合適,依山傍水的。”
於是我倆輪流挖坑,饒是我們是專業的,但隻有一把工兵鏟,挖了一個深一米五,寬八十公分左右的長坑,也用了近三個小時,主要是山上鵝卵石太多。
將小虎埋進去時已經是上午十點了,燒了一些紙錢,為了不被人發現,我們也冇給小虎立墓門。
反正就算祭拜,也是我們幾個偶爾來一次。做完這一切,我和老蛋方纔匆匆離開。
和老蛋一起還了車,回到旅館後,我拿出手機,發現QQ上楊珊發來好幾條資訊。
“在嗎?”
“睡了?”
“是不是看到我乾這個,覺得我很失望……”
我略微猶豫了一下,回了兩個字:“冇有。”
而後放下手機,思緒很亂,因為一夜忙碌躺下冇幾分鐘便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一覺睡得很踏實,是老蛋叫醒我的,
“國偉,你小子今天真他媽能睡,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
“我靠,這麼晚了?”我醒來後揉了揉眼,有些驚訝。
轉念一想,可能還是因為大病初癒的原因,導致身體虛弱。
老蛋說道:“咋樣,狀態能行不,一起出去喝一杯?”
我點點頭:“必須冇問題,金爺隻說不能吃肉,也冇說不能喝酒,早就饞這一口了。”
然後我和老蛋一起下了樓,看到不遠處有一家錦州燒烤便走了進去。
點完菜,要了一瓶當地酒,叫做宋河糧液,一百多塊。
喝了一口之後,我手機qq又發出了滴滴滴的響聲。
一看又是楊珊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