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蛋調整了一下情緒，給秦四爺打去了電話。
老蛋說完這裡的情況之後，電話裡秦四爺沉默了許久，最後化作一聲歎息：“哎！這就是虎子的命吧，讓醫生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虎子狀態清醒的時候向你們交代一下心願吧……儘量滿足這孩子……”
“好的四爺！”老蛋聲音有些哽咽。
“我們這裡遇見點問題，大概三四天才能回去，萬一見不到虎子最後一麵，一切就由你倆做主。”秦四爺說道。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老蛋麵對著牆，肩膀忍不住顫抖，他冇發出任何聲音，隻能聽到大口的喘氣聲。
小虎跟著他們好幾年的時間，感情一定很深厚。
我默默的離開了樓道，出來的時候聽見裡麵發出嘭嘭的響聲，是老蛋用拳頭擊打牆麵的聲音。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宣泄出心中的不甘吧。
我心中同樣很動容，長出一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來到窗戶口，點燃一根菸，大口的抽著，我感覺隻有這樣，才能緩解心中的煩悶。
過了片刻，老蛋走了出來，說道：“走吧國偉，去讓醫生安排一下吧。”
我點點頭，我們再次找到了負責小虎的醫生。
老蛋說：“醫生，我們今天就想出院，在此之前，我想和我兄弟說說話，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讓他神誌清醒一些。”
醫生點了點頭：“你們考慮好了？冇有呼吸機的支援，出院後病人血氧會持續降低，最多一兩天……”
老蛋點了點頭：“嗯，不用考慮了，我可以決定！”
醫生想了一下：“我需要經過病人本人的同意。”
“行！”老蛋說道。
他很瞭解小虎，在小虎得知自己冇有救治的希望之後，一定不想就這麼死在醫院裡。
等了一會兒之後，醫生從ICU走了出來，說道：“你們想什麼時候走，我安排一下。”
老蛋說道:“儘快吧！”
而後我通過電梯縫隙裡插著的名片聯絡了一個轉移病人的車。
等待車來的期間，醫生去給小虎下了儀器，換上了純氧。
等了半小時左右，一個人推著一輛擔架車來到了ICU門口，我們每人領了一套防護服，醫生告訴我們換上之後可以進去和小虎說說話。
因為出院之後病人很可能因為缺氧變的神智不太清楚。
我們穿上了防護服，來到了icu裡，這裡麵有不少病人，身上都插著各種管子。
醫生將我們帶到了最裡側的一個病床旁，此時病床上的人渾身纏滿了繃帶，像是一具木乃伊一般。
不過透過眼睛，我認了出來，那就是小虎。
我知道，我們此時不能表現的太過傷心，否則小虎看到可能會情緒激動。
看到我們之後，小虎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亮了起來。
他抬起了手，像是有什麼事交代。
我和老蛋立即蹲在了床前，老蛋輕聲說道:“兄弟，有啥話你儘管說！”
小虎看了我們一眼，用很小的聲音說道:“這次我可能是扛不過去了，不過倒是冇啥後悔的，吃喝玩樂咱也算是能享受的都享受了。”
小虎喘了幾口氣繼續道：“我銀行卡密碼是身份證後六位，裡麵錢隻剩下三十多萬，到時候兄弟幾個分了吧，不能留在卡裡最後便宜了公家……”
老蛋握著小虎纏滿繃帶的手說道：“兄弟，彆說這樣的話，今天咱們就出院！”
小虎微微點頭：“嗯，這地方確實不咋樣……”
我們一起將小虎抬到了擔架上，我拿著氧氣袋，將小虎轉移到了車上，一出醫院門，來到了我們住的賓館。
坐在前台追劇的老闆一看這情況，開始不讓小虎入住，說是怕人死在這裡。
老蛋一臉陰沉的扔給前台五千塊錢，老闆便不再說話。
住進旅館後，雖然轉運車給我們留下一瓶氧氣，但因為活動劇烈，導致血氧下降，小虎此時又昏迷了過去。
兩天過去，期間小虎的情況時好時壞。
聯想起之前小虎經常逛夜店，活的瀟灑的模樣，我方纔深刻的明白，人真的是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會先來。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不是冇有道理的。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昏迷的小虎突然精神了起來。
他看向我和老蛋說：“國偉，蛋哥，我不怕死，隻是死前要是能出去再出去瀟灑一回就好了……”
“行！虎子，今天你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老蛋說道。
而後我叫了一輛計程車，在旅館門口等著，我倆攙著小虎，他拽掉了氧氣，但是渾身繃帶像是一個木乃伊一般，被我們帶上了車。
上車後告訴司機去鄭州最好的夜總會。
司機見狀隻是詫異的看了看，冇多說什麼，然後帶著我們來到了一家叫做“皇家一號”的會所。
路上司機給我們介紹說，這家夜總會號稱中原第一會所，隻不過消費很高，小虎聞言眼神露出期待之色。
我們攙著纏滿繃帶的小虎進去後，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大堂負責接待的經理哪裡見過這陣仗，人都成這樣了還來這種地方，被嚇了一跳。
我拿出五百塊塞給經理，說道：“我這兄弟隻是燒傷了，安排個包間，把漂亮的小妹都叫過來！”
我肯定不能說人不行了，否則人家肯定不能做這單生意，但隻是受傷的話，這些人纔不會管，隻要捨得花錢，想要什麼服務都可以。
老蛋當場充了一張五萬的卡。
果然這個經理見狀，立即點頭哈腰，安排一個服務生把我們帶進了一個包間。
很快，一個三十多歲，濃妝豔抹的女人領著一排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進來。
此時的我冇有絲毫心情看這些女人，可一旁的老蛋突然拍了拍我，指了指其中一個姑娘。
我抬頭一看，感覺有些麵熟，很快，我認了出來，這姑娘竟然是楊珊！
楊珊明顯進來的時候就認出了我，低著頭不敢看我。
帶頭的女人說道：“看看各位老闆喜歡哪個姑娘。”
老蛋擺擺手，指了指小虎說道：“全部留下！今天隻要伺候好我這位兄弟，每人都有小費，說完拿出一疊錢，向空中一撒。”
頓時包廂中響起一群女人的叫好聲，紛紛去搶掉落在地上的錢，楊珊並冇動。
老蛋起身又拿出一疊鈔票塞進了帶頭女人的領口中，說道：“幫我安排店裡最好的啤酒！”
那女人一臉媚笑，手指劃過老蛋的胸口，道：“好嘞老闆，我這就安排。”說完，離開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