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蛋哥!我去去就回。”
告彆了老蛋,我先去村裡超市買了包煙,順便問了一下老闆哪裡有銀行。
老闆告訴我鎮上就有信用社,坐公交車五分鐘就能到。
於是我步行走到村口,正好趕上一輛公交車。
好在中午車上的人並不多,不過饒是如此,一個四十來歲,一頭棕色捲髮的肥胖女售票員立即一臉嫌棄的捂著鼻子走了過來。
對我說道:“小夥子,你這是乾啥去了,醜話說在前頭,不是我不想拉你,你這味道都影響到彆的乘客了。”
我看著她這一臉肥肉不斷顫抖,心中有些來氣,掏出一張五十,說道:“我就坐一站,不用找了!”
這女人一看我拿了五十,連忙接了過去,麵色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立即滿臉堆笑道:“呦,嗬嗬嗬,看你說的,這不是錢的事兒!反正中午冇啥人,姐就送你一段。”
我坐在了倒數第二排,身上的味道確實難聞,在墓裡可能溫度低,冇啥感覺,此時稍微乾了點兒之後,又腥又臭,就跟剛剛變質的魚差不多。
好在我隻有一站地,下車時這售票員滿臉堆笑,估計生怕我給她要回去那五十。
我剛剛下車,便看到這女人將所有的窗戶都開啟了。
來到鎮上後,我先從裡到外隨便買了一身衣服,然後來到了一個澡堂,先沖洗一下身上的味道再說。
中午澡堂倒是冇人,我脫光衣服後,赫然發現身上沾過那些黏液的地方有些微微發紅!
其實我之前就注意到了手有些發紅,隻不過不疼不癢,加上天氣有些冷,我以為是凍得,現在看來,那些東西還是對我造成了影響!
我趕緊來到浴池中好好泡了一下,好在身上隻是略微有些發紅而已。
我認為那些黏液畢竟是防腐的藥液,可能是多多少少有點過敏,準備等會兒看看馬哥和老蛋身上有冇有。
簡單洗了一下後,穿上新買的衣服,前往了信用社,在自動取款機上取出兩萬塊錢之後,我在鎮上打了輛出租,返回了村子裡。
我指揮著師父來到了老頭兒家的門口,車費六塊,我直接給了十塊錢說不用找了,師父連連道謝。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哪怕是幾塊錢,都能讓我體會到有錢帶來的滿足和自信。
我冇見到老蛋,我感覺可能是在哪個角落裡盯著吧,也冇太過注意,於是直接前往了屋裡。
剛到院子裡,便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吵吵聲。
“爺爺!他們這是盜墓!盜墓是犯法的!這種錢你怎麼能要呢!許多文物都被這些盜墓賊給毀掉了!還有你忘了我爸是怎麼死的了嗎?”
是那個叫做文學的年輕人的聲音。
“膚淺!你小小年紀懂什麼!要不是你爹留下的東西,你能去上大學?!咋,我不知道盜墓犯法?可咱們這次也冇盜墓啊,這錢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不要白不要!”
聽著屋內的吵吵聲,我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感情是這書呆子嫌棄我們是盜墓賊,自命清高不要我們的錢。
“傻逼!”我小聲罵道,而後推門走了進去。
秦四爺和馬哥都在,不過也隻是坐在一旁冷眼旁觀。
我也冇理會正在針鋒相對的爺孫倆,將取出的兩萬塊交給了秦四爺。
那老頭兒見到我真的取來了錢,狠狠的瞪了他孫子一眼,笑道:“嗬嗬,讓老哥見笑了,孫子還小不懂事兒,您放心,隻要我收了錢,絕對守口如瓶,今天的事情我就當冇見過!”
秦四爺點了點頭:“行,既然老弟這麼說,我自然相信。”
而後看向了老頭兒的孫子:“年輕人,這是兩萬塊,我看你家條件一般,你爺爺這麼大了賺錢供你上學不容易,除非你自己有能力賺錢,否則你的清高就是個笑話。”
老頭兒連忙笑著接了過去,他的孫子則是將頭扭向了一邊。
“那行,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多待了,希望老哥說話算數,否則對誰也不好。”秦四爺起身說道。
老頭兒連連點頭,而後將我們送出了門。
離開老頭兒家之後,我問道:“四爺,我感覺他那個孫子不靠譜啊,咱就這麼走了,萬一他將咱們的事情捅出去了怎麼辦?”
秦四爺說道:“放心吧,這批貨事關重大,咱們今天晚上將墓裡的東西裝車拉走,直接就不回來了,他們雖然見過我們,但不知道我們叫啥,還收了錢,真捅出去的話,最先有麻煩的就是他們。”
“那大棚……”
“我已經聯絡了老肥,讓他找幾個人先過來種著,隨後轉讓到彆的人名下,咱們就可以全身而退。”
秦四爺說完話鋒一轉,道:“不過你的擔心也不是冇道理,他那個孫子的確是個不穩定因素,這樣,等會兒繞一圈後,你悄悄的回來,和山子一起在他家門口守到晚上,看看他們有啥異常冇。”
“好嘞四爺!”
然後秦四爺和馬哥離開了這個村子,返回了我們的大棚。
我轉了個圈,又返回了老頭兒的家。
來到了他家不遠處的一個拐角處,我蹲在路邊點了根菸,這裡正好能看到他家門口,彆人看到我也不會有什麼違和感。
給老蛋發了個資訊,得知他在村裡的超市打聽了一下老頭兒的情況。
很快,老蛋找到了我。
通過老蛋的打聽得知,這老頭兒叫張福明,老頭兒的兒子十幾年前就死了,後來兒媳婦也走了,家裡隻有他和他的孫子張文學兩個人相依為命。
具體怎麼死的人家冇說,但我剛纔通過那爺孫倆的爭吵,感覺他兒子的死應該也與盜墓有關,並且還搞到了墓裡的某件寶貝,賣了一筆錢。
不過這些與我們冇多大關係,我們需要確定的是遇見這老頭兒隻是偶然,而不是來演我們的就行。
一下午的時間,站的我腰痠背痛,睏意連連,我和老蛋基本上全靠抽菸頂著,老頭兒爺孫倆倒是冇出來過。
下午五點的時候,天色暗了下來,我們反而精神了。
秦四爺打來電話說車已經準備好了,等十點就出發,將墓裡的東西搞出來裝車帶走。
老蛋說道:“行了國偉,你去休息一下吧,等十點咱們在盜洞口集合就行,我盯著他們。”
我此時也不困,說道:“我不困了現在,你去吧,等晚上乾完活兒我到車上再睡。”
老蛋對我豎起個大拇指:“行,還得是年輕人!”
告彆了老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我打算去老頭兒家貼著牆聽聽他們到底有冇有啥目的。
於是看了看四下無人,便靠了過去,耳朵貼在外牆上,還真能聽到裡麵說話的聲音。
老頭兒說:“文學啊,這件事兒到此為止,那些人不是啥善茬,咱們收了他們的錢,咱們得好處,他們也放心,你懂不?”
“爺爺,可他們是盜墓賊,中國的文物都被這些人破壞了!”
“哎,你懂什麼,行了,彆再說這件事了,早點睡吧!”
而後,我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老頭兒我倒不太擔心,主要是那個書呆子孫子,於是我根據腳步聲的方向,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將耳朵貼在牆上,下一刻我聽到了老頭兒的孫子在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您好,114,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張文學說道:“幫我查一下洛陽市文物局的電話!”
我一聽這話,心中咯噔一聲,他媽的,這孫子竟然想給文物局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