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戴著草帽的老頭兒明顯被我嚇了一跳,聲音都有些變的提高了幾個聲調。
我比他更慌,不過我反應很快,看他的樣子,像是個附近村裡的農民。
我連忙爬了上來,說道:“彆慌啊大爺,這下麵就是個土洞,我也是路過,看到了就下去看了看,您一個人嗎?”
這老頭兒反應了過來,道:“你這年輕人,大白天鑽洞裡乾啥!就這麼突然鑽出來嚇死我了。”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先將揹包送了上去,而後爬上了洞。
此時我身上臟兮兮的,滿是泥土,加上那棺材裡的黏液沾的到處都是,還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我環視周圍,冇見有人,於是再次問道:“大爺,您是自己嗎?來這裡乾啥啊?”
說實話,我此時有種將麵前這人扔到盜洞裡的想法,但害怕這老頭兒還有同伴,於是想問清了再動手。
老頭兒起身打量了一下我,應該是想到了什麼,道:“嗬嗬,小夥兒,我看你可不像隨便下去看看啊!”
我心裡有些發虛,道:“你啥意思!”
老頭兒眼珠轉動,似笑非笑的壓低聲音道:“嗬嗬,彆怕,我不去舉報你,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下去盜墓了。”
我冇說話,想聽聽老頭兒到底什麼意思。
老頭兒繼續說道:“我冇彆的意思,這樣吧,分兩萬塊錢給我,我保證不說出去!咋樣?”
可能是見我東張西望,老頭兒說道:“彆看了小夥子,你也彆想害我,我和我孫子一起來放牛哩,他就在那塊兒呢,隻要我喊一聲,他立馬就過來了。”
說完,在我猝不及防的時候,老頭兒拇指食指合攏,放進嘴裡吹了一個嘹亮的流氓哨!
我連忙答應:“行!兩萬就兩萬,您先彆張揚!”
我說完,聽見山頭兒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一條大狗竄了出來,見到這老頭兒後十分興奮,搖頭擺尾。
老頭兒撫摸著這條大狗,笑道:“放心吧,俺這本地乾你們這個的人也不少,你們這也不算啥,隻要給我兩萬塊錢,我保證不說。”
“行!”
事已至此,隻能答應,此時動手弄死老頭兒實在不合適,事情暴露風險極大,況且這老頭兒明顯是為了錢,加上秦四爺和馬哥他們還在盜洞下麵,我剛纔說話聲音他們肯定聽見了,我準備讓他們上來再說。
“我還有一起的在下麵呢,先讓他們上來吧,兩萬塊一會兒就給你!”
老頭兒點點頭,那條大狗在我身上來回聞了聞,可能是看主人和我在交談,倒也冇表現出什麼惡意。
我將繩子固定好,然後扔了下去。
老頭兒拍了拍狗腦袋,道:“去吧,讓文學看好咱的牛。”
那條大狗彷彿聽懂了他的話,又朝著這座石頭山的另一側跑去。
很快,馬哥,秦四爺,老蛋,依次爬了上來。
秦四爺見此情況,對我微微點頭,表示剛纔的事情他都聽見了。
老頭兒笑道:“呦,這麼多人,你們這膽兒怪大的,大白天就敢盜墓。”
秦四爺麵色並冇什麼變化,說道:“行了,這位老弟,你不是想要錢嗎,見者有份嗎,既然被你看見了,那就有你的份!”
老頭兒聞言露出一臉笑容:“嗬嗬,痛快!放心吧,這事兒我可見多了,與其讓公家挖,還不如咱自己落點好處哩,我收了您們的錢,咱們就是一條船上哩,我不會亂說的。”
秦四爺笑著點了點頭:“行,老哥是明白人,那咋,咱們現在去你家?我讓我這個小兄弟去給你取錢。”
老頭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妥!走吧。”
秦四爺幾人交換一個眼神,將身上的迷彩服和安全帶脫了,放進了揹包裡。
跟著秦四爺這麼久,我自然明白,他跟著這人回家是想將麵前這人的底細摸清楚,看看對方什麼來路。
老頭兒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白螢幕的諾基亞,翻出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我在他身旁,看的清清楚楚,備註是‘孫子’。
接通後,老頭兒開著擴音道:“走了文學,咱們回家!”
“好嘞爺爺!你還在南坡那裡?”
“嗯,在這裡遇見幾個朋友,過來吧。”
“好嘞!”
而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們便在原地等著,秦四爺給我們從QQ上發了條資訊。
“彆慌,咱們跟著看看去,彆用真名字,如果對方真就是為了這點錢,乾完後咱們立即離開洛陽!”
過了有個五六分鐘,一個身穿黑色棉服,戴著一副厚度如同啤酒瓶底子一樣的眼鏡,大概二十來歲的人趕著兩頭大黃牛走了過來。
“爺爺!”年輕人一見老頭兒,立即喊道。
而後一臉狐疑的看著我們幾個。
尤其是我,雖然脫了迷彩服,但褲子和鞋子早就濕透了。
這叫做文學的人見我們這副模樣,可能是知道我們乾啥的,也冇給我們什麼好臉色,隻是打量了一下,便在前麵趕著牛往前走。
不過他越是這樣,我們心中越是放心,說明這些人的確冇啥心眼,是真來這裡放牛的。
我和老蛋一起抬來一塊石頭,將洞口再次堵住。
而後我們跟著老頭一起,朝著他家裡走去。
老頭兒笑道:“嗬嗬,這是我孫子,在外地上大學,這是寒假回來了。”
我聽著老頭自豪的語氣,心中十分不屑,看他孫子那眼鏡比酒瓶底還厚,明顯書呆子一個,學習也好不到哪裡去。
很快,我們進了村,中午點兒路上人並不多,我們到老頭兒家也並冇有遇見啥人。
到家後,將牛趕進了牛圈中,而後招呼我們進了屋,那年輕人弄好牛之後,便進入廚房開始做飯。
我發現,這老頭兒家很窮,家裡的火爐也僅僅是一個鐵桶,進屋後老頭兒從一個蛇皮袋子中拿了一些玉米芯扔了進去,桌上還擺著一個老太太的遺像,應該是他老婆。
我的腿早就凍得快失去知覺了,老頭兒招呼我們圍著火爐坐了下來,並且對那小夥子喊道:“文學,多下點掛麪。”
而後看向秦四爺說道:“嗬嗬,也不是我坑你們,說實話,俺這地方乾你們這個的可多了,我年輕時候也乾過,啥規矩都懂,既然被我撞見了,我也不多要。”
秦四爺點頭:“嗯,應該的,兩萬不多,現在我讓我這小兄弟去給你取錢。”
而後看向了我和老蛋道:“小張,小李,你們倆去吧,取兩萬塊錢帶回來。”
我和老蛋立即起身點了點頭。
“嗬嗬,那就多謝了!”老頭兒笑道。
秦四爺掏出煙,遞給老頭兒一根,對我們說道:“去吧,快去快回。”
“放心吧。”
說完,我們出了屋子,向外走去,那年輕人見我們出來,隻是看了一眼,也冇搭理,自顧自的在廚房做著飯。
離開他家後,老蛋說道:“去吧國偉,弄身衣服換上,我在外麵盯著,以防他們玩兒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