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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剛開,顧宴辭就從樓梯間快步走了出來。
顯然是一路小跑下來堵我的。
“你彆走。”
“知雪,複婚的事,我是真心的。”
“你聽我說。這次不一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就像變了一個人。
“剛剛樓上人多,我是個男人,有些話我不方便說。”
“遺囑的事,我承認,一開始確實是我的動機之一。但這幾天......我想明白了。”
他朝我邁近一步。
“我們複婚。遺產拿到以後,一人一半。不,你要多少都行。我簽協議,白紙黑字寫清楚,你說了算。”
我看著他。
“一人一半?”
“對。”他點頭道,“我讓律師起草協議,財產分割的每一條都按你的意思來。這次我不會再——”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用奶奶的遺產當籌碼,買我做半年的假太太?”
顧宴辭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平靜地看著他。“你想重新開始?”
“對!”他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想重新開始。知雪,給我最後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改。蘇婉音那邊我會處理乾淨。以後所有的事情都以你為先。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伸出手,試圖握住我的手腕。
指尖剛碰到我的麵板,我就後退了一步。
“你說一定改。”
“是。”
“改什麼?”
他愣了一下。
“改——改以前做錯的那些事。不再讓你等,不再......”
“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你以為你的問題是遲到,是放鴿子,是讓我在民政局等了一天。”
“但你真正的問題是——你從來冇覺得我是一個需要被認真對待的人。”
“你在朋友麵前說'讓她等,不晾她幾次她永遠學不乖'的時候,你就已經把答案說得很清楚了。”
顧宴辭的臉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好幾下。
“那是......那是氣話。我——”
“你每次都說是氣話。”我打斷他。“可氣話說多了,就是真話。”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顧宴辭的眼眶泛紅,聲音變得很低很低。
“知雪,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我現在是真的想彌補。遺產的事......我們可以共享。不,全給你都行。我隻要你回來。”
全部給我?
嗬~
演的可真像,要不是瞭解他的為人我就真的信了。
等我和他複了婚,恐怕立馬就會變成另外一副嘴臉。
“宴辭哥!”
一聲尖叫從側門方向傳來。
蘇婉音不知什麼時候也出現在了樓下,雙手緊緊捂著小腹,臉色蒼白。
她踉蹌著朝這邊跑來,步伐非常吃力。
“宴辭哥......我肚子好疼......”
她倒在顧宴辭身上,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袖。
然後抬起一雙淚眼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我。
眼底不僅有恐懼,還透著勝券在握的得意。
“知雪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
“可是我......我懷了宴辭哥的孩子......”
“現在......我隻能找他......”
顧宴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的手已經下意識的攬住了蘇婉音的肩膀。
“你先彆動——”
他看向我,眼神複雜。
“知雪,婉音她......先讓我處理一下——”
我看著他那隻攬住蘇婉音的手,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真愛一來。
就演不動了?
手機恰好在這時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點選接通。
“薑知雪女士您好,我是負責顧家信托遺囑執行的律師陳斯年。”
“有一件事,我必須在法定期限內通知您。”
“顧老太太的遺囑中,除了複婚條款之外,還有一項附加條款——”
“如果顧宴辭在六個月內未能與您完成複婚登記,整筆信托基金的最終受益人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