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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後認下的養女是江梔寧？”謝清晏的聲音在發抖。
太後冇有否認。
“是她自己求的。”太後說，“她跪在哀家麵前，說她什麼都不要，隻求離開靖王府。”
“哀家問她，去蠻族也願意？她說，隻要離開你，去哪裡都願意。”
謝清晏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隻要離開他，去哪裡都願意。
她寧可去蠻族，嫁給一個從未見過的異族人，也不願再留在靖王府。
她寧可遠走千裡，從此與故國再無瓜葛，也不願再見到他。
“臣要去追她。”
太後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也有一絲無奈。
“謝清晏，你追上了又如何？她已經與你合離，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
“她是蠻族的和親王妃，是朝廷的使節，你追上去是想抗旨，還是想搶親？”
“臣不管。”謝清晏的聲音嘶啞，“臣隻要見到她。”
太後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你若要去追，便去吧，但哀家告訴你，追上了也未必有用，她不想見你，你去了隻會讓她更難堪。”
謝清晏重重磕了一個頭，起身便往外走。
“等等。”太後叫住他，從案上拿起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這是邊關通關令牌，你拿著它，守將不會攔你。”
謝清晏接過令牌，手在發抖。
“去吧。”太後襬了擺手，“能不能追回來，看你的造化了。”
謝清晏轉身衝出了壽康宮，攥緊令牌，不顧風雨，翻身上馬瘋奔而出。
他一路狂奔，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跑死三匹駿馬，終於在暮色時分追上了和親隊伍。
紅綢翻飛，儀仗綿延，蠻族使者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隊伍中央是一輛華麗馬車，車簾緊閉，看不出裡麵的人。
謝清晏的眼睛亮了。
他拚命抽打馬匹，衝了上去。
“站住！”護衛拔刀攔住去路，“何人膽敢驚擾和親隊伍！”
“靖王謝清晏！”謝清晏翻身下馬，腿一軟，險些跪倒，“讓你們主事的人出來！”
總管太監走出來，看見謝清晏衣衫襤褸，滿臉塵土的模樣，倒吸了一口涼氣。
“靖王殿下？您怎麼”
“江梔寧在哪裡？”謝清晏打斷他，“讓她出來見我。”
總管太監麵露難色：“殿下，這江姑娘已是和親王妃，按規矩，途中不見外人，尤其是”
“尤其是什麼？”
“尤其是靖王殿下。”
謝清晏心頭一沉，提刀就要往車隊裡闖，“讓開！”
就在這時，那輛馬車的車簾被掀開了一角。
露出一張蒼白卻沉靜的臉。
是江梔寧。
謝清晏猛地停下腳步，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瘦了。
比在府裡時瘦了一圈，顴骨都突了出來。
可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府裡的隱忍，卑微，小心翼翼，而是一種他從冇見過的平靜。
“江梔寧。”謝清晏喊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江梔寧看著他，冇有說話。
“跟我回去。”謝清晏往前走了兩步，被護衛的刀劍擋住，隻能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著她。
“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喬然我已經禁足了，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王爺。”江梔寧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聖旨已下，你我夫妻緣儘於此。”
“我不認！”謝清晏吼道，“我冇同意，我們就不算和離！”
“你不認又如何？”江梔寧看著他，眼神冇有半分波瀾。
“太後已經賜了和離，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我現在是太後的養女，是蠻族的和親王妃，你追上來，是想抗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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