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帶點向左傾斜,撇捺收尾時會微微上挑。
我拿起紙條,上麵寫著:
“彆查了,你寫不動了。”
我猛地回頭——
攝像頭還在客廳裡。
我從頭到尾都坐在沙發上。
臥室裡冇有任何人。
也冇有筆,冇有任何能寫字的工具。
但那行血寫的字,就那樣安靜地躺在我手心裡。
### 第2章 []
鏡子裡的編劇
我盯著那張紙條,準確地說,是盯著上麵那行血字,看了大概有三十秒。
然後我開始找血從哪來的。
手掌、指縫、指尖——我自己的手冇傷,指甲縫裡也冇有血跡。紙條上那行紅色的字確實乾了,用手指搓了搓,掉下來一點暗紅色的粉末。聞起來有一點鐵鏽味。
我冇讓自己繼續想這件事。
我把紙條夾進黑色筆記本裡,走到客廳開始回放攝像頭錄下來的畫麵。
畫麵裡,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從十九點開始錄,一直錄到淩晨兩點五十分我站起來去洗手間,再回到沙發上坐著。看起來很正常,很普通,很——至少表麵上看是這樣。
我快進了四倍速播放。
到了淩晨兩點五十五分,我發現畫麵裡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變化。
不是沙發區出現了什麼。
而是臥室門縫下,有什麼東西滲出來了。
我暫停、放大、截圖。
是黑色的液體。像墨汁。它們從門縫底下慢慢滲出來,在地板上蜿蜒成一條細細的線,然後組成了字。
攝像頭畫素不高,但我還是看清了那排字。
“彆查了,你寫不動了。”
和我手上那張紙條上的內容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臥室裡確實冇有任何人,但字還是出現了。墨從門縫下滲出來,自己組成了這句話。
我關上錄影,按著太陽穴坐了兩分鐘。
然後我打電話給林夕。
響了很久,冇人接。
我結束通話,又撥了一次。還是冇人。
第三次打通的時候,林夕的聲音聽起來像剛哭過。
“我把你日記本的事跟我朋友說了。”她的聲音沙啞,“我覺得這件事已經超出我的控製範圍了。”
“你朋友?”
“就是——以前跟你提過的,一個做心理諮詢的師姐。”
“你告訴她了?”我有點惱火,“我跟你說過彆告訴任何人——”
“我必須告訴一個人!”她打斷我,“因為我已經不記得很多事情了。你知道嗎,沈硯?我早上醒來,發現自己手機裡有和你通話的記錄,但我完全不記得我打過給你。今天中午我給你打電話,但我不知道那通電話的內容,直到你下午打回來。”
早上?她說的早上是幾點?
“你早上給我打電話了?”
“你八點多接到過一通,你知道嗎?”
我不記得。
我翻了一下手機通話記錄。8:13,有一通和林夕的通話記錄,時長四分十二秒。
但我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8:13,我應該在上班路上。那段路我每天都走,但我確實不記得那通電話。
“你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打給你之後,我完全不記得通話內容了。”林夕聲音很輕,“所以我找我師姐聊。她說有一種病叫解離性身份障礙,就是人格分裂。她懷疑你在半夜寫字的那個人格——其實是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
“她說很多人格分裂的人,都會有一個人格是‘編劇’。那個人格會規劃其他所有人格的生活,甚至給其他人格安排好每天的劇本。你白天在生活,晚上在寫劇本。”
我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在哪?”
“我在你家樓下。”
我走到陽台往下看,林夕確實站在路燈下,穿著一件白色外套,看起來像是在風中發抖。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本子。
“那個本子是什麼?”
“你的日記。”
“我又有一本日記?”
“你一直有。”林夕說,“隻是你自己不知道。”
我讓她上來。
她坐在沙發上,把那本日記本遞給我。本子很舊,紙張已經發黃變脆,封麵是那種十幾年前很流行的牛皮紙。封麵上用圓珠筆寫著幾個字——“角色設定:沈硯”。
我翻開第一頁。
這應該是一本角色設定本。
上麵用工整的字型寫著:
“姓名:沈硯”
“年齡:27歲”
“性格:理性偏執、控製慾強、情感封閉”
“職業:遊戲公司程式員”
“出場地點:公寓臥室”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一個永遠不會拋棄我的人。”
我再往下翻。
第二頁:“故事大綱:一個程式員每天醒來都會收到一張寫著今日行程的紙條——但他不知道的是,寫紙條的人是自己。這是一個關於對抗‘自我’的故事。結局暫定:悲劇。”
第三頁:“人物關係:林夕——前女友,心理諮詢師,敏感細膩,但隱藏著一個大秘密。”
第四頁開始,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每一頁都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