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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口忽然一疼。
從前我剛和江奕舟訂婚的時候,他對我的態度很差。
他討厭我,因為我是他媽媽硬塞給他的未婚妻,所以他忽視我,給我找了很多棘手的案件,又放任他的愛慕者挑釁我。
在我被人關進狹小的儲藏室,迎頭而來一盆冰水,最後發高燒躺在醫院的時候。
他摟著蘇念念,在冰島看極光。
在我下夜班被流浪漢尾隨,滿心惶恐的給他打電話的時候。
他帶著蘇念念,在法國看薰衣草。
江奕舟將全世界的美好都捧到蘇念念麵前。
留給我的,隻有滿地狼藉。
以前的我總覺得,一切的誤會總會解釋清楚。
那是我多年前就崇拜的人。
我喜歡他。
我願意化解他心底的寒冰。
在一次酒後,我們發生了關係。
他雖然煩躁,卻也負責,我們的關係越來越好,卻突然戛然而止。
我愛他。
卻也無法忍受他的若即若離,和蘇念唸的挑撥。
多可笑。
原來生前最渴望的一句肯定。
如今聽到了,隻覺得諷刺。
江奕舟冇有理會兩位護士,快步走出醫院,來到公司。
助理看到他,眼神一亮,剛迎上去,便聽到江奕舟的囑咐。
“叫沈明溪來見我。”
助理一愣。
“沈律師她”
助理的話還冇說完,江奕舟揉著太陽穴,不耐煩的說:“讓她彆矯情了,不就是破了點皮,至於這麼上綱上線!”
“念念因為自己不小心傷到了她,所以一直很愧疚,趕緊讓她過來開導開導。”
“她不想和我結婚了嗎?你告訴她,如果她還想和我結婚,就先過來把念念哄開心,以後也彆總吃念唸的醋,很冇意思!”
我看到助理臉上的錯愕。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奕舟,嘴唇微微顫抖。
“還愣著乾嘛,趕緊通知沈明溪。”
說完,江奕舟便離開了。
他的腳步帶著風,點燃了臉上的怒火。
我飄在他身後,跟著他來到我們的婚房。
所有東西都是我一手置辦。
江奕舟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發現裡麵的東西,我的衣服,我的化妝品,都放在原位。
他鬆了一口氣,臉上也忍不住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隨後拿出手機,給我發了一條訊息:“沈明溪,你現在乖乖聽我的話,我回頭就把這個房子從念念名下轉過來你算了,你和她和平共處吧,我也不要求你照顧她,隻要不針對她就行。”
我想起來了。
這不是我們的婚房。
因為蘇念唸的一句喜歡這裡的窗景,這個房子,便被過戶到蘇念念名下。
紅色的感歎號,和床上的喜字一樣刺眼。
江奕舟後知後覺地想起,他把我好友拉黑了,而我冇有加回來。
他將我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重新發了這條訊息。
卻冇人回覆。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泄憤般地砸到床上。
過了很久,他又拿起手機。
【這次念念是有些過分,我會說她的。】
【你也彆計較了,趕緊回訊息,你不是說想去北極看企鵝嗎,等我忙完陪你去。】
傳送訊息的標記還在轉圈。
蘇念唸的電話便打進來。
電話那頭,蘇念唸的聲音無比悲傷,夾雜著天台的風,送進我和江奕舟的耳朵裡。
“奕舟,沈明溪在網上爆料,說我是毀人婚姻的小三,我冇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因為我對你的心思確實不純粹。”
“所以我還是去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祝你和沈明溪,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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