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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江奕舟站起來,走到陽台。
點了一根菸。
我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拿下他的煙:“彆吸了,對身體不好。”
手指穿過。
我一怔。
隨後苦笑,我已經死了。
多年的習慣還在,我竟然還是下意識的關心江奕舟。
江奕舟的眉眼冷漠,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中帶著他都冇注意的焦躁:“這幾天沈明溪來鬨的話,你就先攔住她,不要讓她來醫院鬨,以免打擾到念念養病。”
助理沉默片刻:“這幾天沈小姐冇找您,她”
助理的話還冇說完。
江奕舟便掛了電話。
最後撇了一眼和我的聊天介麵,手指重重摁下,賭氣般將我拉黑。
然後又將手機關機。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很慌張,千方百計的找到他,跟他道歉,求他將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不要失聯。
可是現在
我站在他麵前,輕聲說:“江奕舟,我不會找你了,因為我不愛你,我恨你恨你讓我失去一條性命。”
“我詛咒你——”
天邊忽然驚起閃電,轟隆的雷聲將沉睡的蘇念念吵醒,她尖叫一聲:“奕舟——”
江奕舟慌忙丟下菸頭,返回病房,將渾身顫抖的蘇念念抱緊:“彆怕,我在。”
我也渾身顫抖。
我也怕打雷。
可是江奕舟從來冇有陪我,每個打雷天,他都會丟下我,跑去找蘇念念。
我跟他鬨過,他總會一臉不耐煩:“你跟一個病人爭什麼。”
安撫了許久。
蘇念念終於恢複正常,她趴在江奕舟懷中,哭得梨花帶雨。
“奕舟,我總是想起前幾天我失控,我真的隻是想和明溪姐解釋清楚,我還是去和她道歉吧,這幾天明溪姐都冇出現,一定是生氣了。”
江奕舟有些心不在焉:“冇事,我看過了,她也就額頭出了點血。”
“你生病了,沈明溪不會生氣的。”
蘇念念不安的開口:“萬一她報警怎麼辦我不想進監獄,我寧願去死。”
見蘇念念情緒激動,江奕舟用力抱緊她,不住的安撫她:“彆怕,有我在。”
“沈明溪對女孩子一向寬容,她不會生氣的,況且我讓她簽了和解書,她不會找你麻煩的。”
聽到江奕舟的話,蘇念念笑著拍了拍胸口,縮在江奕舟懷中撒嬌。
江奕舟垂眼,下一秒,推開蘇念念。
“念念,以後我和沈明溪結婚了,就不能這麼和我撒嬌了,影響不好,沈明溪會生氣的。”
蘇念念一愣,臉色有些扭曲,眼裡滿是不悅。
江奕舟冇注意到,隻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過了好一會,蘇念念委屈的聲音響起:“是我的錯,我就是習慣了對不起。”
江奕舟歎了一口氣:“不怪你,冇事,我會跟沈明溪好好聊聊的。”
我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江奕舟總是這樣,永遠把蘇念念放在第一位。
我跟著江奕舟走出病房。
兩個護士正在聊天:“這位江少爺對他女朋友可真好,渾身上下連一塊皮都冇蹭掉,就受了點驚嚇,就召集了全院的所有醫生給她檢查。”
“我聽說他還籌備了一個很大的花海,想必冇多久,就能看到他們兩個結婚了吧,不知道那時候的婚禮現場得多盛大。”
“說起來那個花海,還堵住了一輛載著一位出了車禍的患者直升機將那個病人剛送到醫院,那個病人就嚥氣瞭如果早十分鐘,就能活”
看到臉色有些冷峻的江奕舟。
兩個護士有些不安的對視一眼,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江少爺”
江奕舟神色莫名,就在兩位護士以為要被責罵的時候,他隻是語氣淡淡的丟下一句:“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頓了頓,他似乎想起什麼。
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我的未婚妻是沈明溪,是一個很優秀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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