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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蘇念唸的判決便下來了。
她被判處無期徒刑。
江奕舟還是打了招呼,蘇念念這輩子,也隻能在冰冷的監獄裡,受儘折磨。
可他覺得不痛快。
認為蘇念唸的下場還是太便宜她了。
他去找許朝陽。
想讓許朝陽進江氏集團工作。
許朝陽看了他很久,點頭同意了。
五年後,趙助理辭職了,他開了一家小店,許朝陽還去參加了開業典禮。
我跟在江奕舟身邊十年。
許朝陽也在江氏集團工作了十年。
十年裡,江奕舟一直在努力工作,他和江夫人都成立了以我為名字的慈善基金會。
這十年,他冇有找過其他女人,而是守在那個空蕩蕩婚房,和我一樣,像個幽靈。
我從恨,到放下,到漠然。
也花了十年的時間。
可是我依舊冇能離開。
而許朝陽的工作能力越來越強,是知名的律師,也是江氏集團的法務部總監。
我看著當初弱小怯弱的小姑娘,如今能麵不改色的麵對所有人,不卑不吭,用心去伸張正義。
隻是她對江奕舟一直不假辭色。
也有一定的傳聞,說許朝陽是江奕舟的未婚妻,但很快這個謠言被澄清了。
江奕舟說,他的未婚妻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沈明溪。
而許朝陽翻了個白眼,說他不配。
後來我在網上看到一句話,如果她給你留下的遺物,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這十年,許朝陽一直不願意江奕舟去祭拜我,每一年,到我的忌日,她都會守在我目前,整整一天。
而江奕舟,就守在墓園的門口。
整整十年。
第十年,許朝陽終於鬆了口:“走吧。”
我看到這個在京市說一不二的男人,紅了眼眶,小心翼翼的跟在許朝陽身後。
看著他顫抖著手,摸著我的照片:“明溪,十年了你一直冇入夢。”
我看到許朝陽翻了個白眼。
也看到,不遠處的警察。
江奕舟被捕了,許朝陽花了十年的時間,揭穿了江氏集團內部的財務黑洞,那些曾經被掩蓋的、與蘇念念案件相關的灰色交易,以及江奕舟為了穩固地位而進行的一係列非法操作,都被她一一呈現在陽光下。
原來,這十年,許朝陽不僅是在成長,更是在不動聲色地收集證據。
她要的,從來不是江奕舟的施捨,而是為我,也為那些被江家權勢傾軋的人,討回一個真正的公道。
江奕舟看著許朝陽冰冷的眼神,忽然釋懷的笑了:“你跟明溪一樣。”
“當初,我不願意愛她,是不敢,我太臟了。”
許朝陽又翻了個白眼:“彆噁心我了,也彆噁心明溪姐了。”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江奕舟被戴上手銬,帶走。
他回頭望了一眼我的墓碑,眼神複雜,有悔恨,有痛苦,或許還有一絲解脫。
許朝陽站在墓碑前,輕輕拂去照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低聲說:“我總是想起,你把我從那個地獄裡帶出來的那天,也是這麼明亮的太陽,從那一刻,那個許盼兒,變成了許朝陽。”
“明溪姐,我好想你。”
那一刻,我感覺束縛著我的力量驟然消失,身體變得輕飄飄的。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我的墓碑上,也照亮了許朝陽眼中閃爍的淚光。
而我再次睜開眼。
卻發現我回到七歲那天。
我站在破舊的倉庫外,裡麵是拳拳到肉的聲音,還有少年嬉笑的聲音。
我推開門。
看到少年的江奕舟,被人摁在泥土裡。
他眼裡的隱忍,在看到我的瞬間,變成淚水。
懷念,和重新開始的喜悅。
我隻是看著。
然後扭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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