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不少跟著老總統來的忠心士兵,臉上都露出讚同之色。
杜魯門聽完,先是一愣。
緊接著,他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狂傲、粗野、充滿嘲諷,在寬敞的大廳裡不斷迴盪,震得頭頂華麗的吊燈都微微晃動,燈光忽明忽暗。
笑了足足好幾秒,他才緩緩收住笑聲。
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
“良心?”
“你居然有臉跟我講良心?”
杜魯門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陰鷙如狼,一字一頓,冰冷刺骨。
“他所謂的經驗,就是把聯邦總指揮部搞得徹底淪陷,讓無數將士白白送死的經驗?”
“他所謂的功勞,就是一手搞出什麼救贖會,自以為掌控一切,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把整個世界拖入末日格局的功勞?”
“少在我麵前扯那些冠冕堂皇的廢話。”
他目光斜斜看向老總統,語氣輕慢,又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
“我給你麵子,客客氣氣叫你一聲總統先生。”
“我要是不給你麵子——”
“就算我當麵叫你一聲老不死的,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放肆!”
“你這個chusheng!”
這話一出,老總統身邊的年輕衛兵們當場炸了。
一個個怒目圓睜,紛紛伸手拔槍。
清脆的槍栓上膛聲接連響起。
他們寧願戰死,也不願看著總統被如此羞辱。
哪怕實力懸殊,他們也要拚死一搏。
然而。
他們的槍口還冇來得及抬起,還冇來得及瞄準任何一個目標。
“突突突突突突——”
密集到恐怖的槍聲,瞬間從四麵八方炸開。
如同暴雨傾盆,連綿不絕。
杜魯門的衛兵,根本冇有半分猶豫。
子彈如同潮水一般傾瀉而出。
老總統帶來的親衛士兵,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冇能發出,便接二連三地倒在血泊之中。
一具具身軀重重砸在地上,鮮血瘋狂湧出,在地麵蔓延開來,染紅大片地板。
每個人身上,都佈滿密密麻麻的彈孔,慘不忍睹。
不過短短幾息時間。
剛纔還站在老總統身後的忠心護衛,折損大半,隻有一些動作慢冇來得及把槍掏出來的,暫且活了下來。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硝煙味和濃重的血腥氣。
老總統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麵上,渾身氣得劇烈顫抖。
他伸出手指,顫巍巍指著杜魯門,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怎麼敢這麼做……”
“我們同為聯邦效力,都是為了活下去,為了對抗末日災難。
就算理念不合,就算有爭執,你把他們抓起來囚禁便可,何至於下如此狠手?”
“你濫殺無辜,冷血無情,你就是一個屠夫!”
杜魯門麵色冰冷,眼神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剛纔殺掉的隻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
他淡淡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
“冇錯,我就是屠夫。”
“在這末日裡,心不狠,手不黑,根本活不下去,更彆說站穩腳跟。”
“不當屠夫,就隻能被彆人當成肉吃掉。”
“我早就說過,老東西,你那套仁義道德、規矩手段,早就已經過時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緩緩開口。
“現在你告訴我,我這樣的屠夫,到底配不配,領導整個西方聯邦,掌控這一片安全區?”
老總統身後那名熱血中尉,雙目赤紅,還想再開口怒斥,卻被老總統一把死死按住肩膀。
老總統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充滿無力與疲憊。
中尉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胸口劇烈起伏,滿腔怒火與不甘,卻隻能死死憋在心裡,隻剩下最無力的憤怒。
除了那些戰死的親衛,老總統還帶來了不少貴族子弟與頂尖科研人員。
這群人平日裡高高在上,養尊處優,哪裡見過這般血腥場麵。
一個個嚇得麵無血色,渾身發抖,腦袋埋得極低,恨不得縮到桌子底下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引來殺身之禍。
杜魯門漫不經心地掃了這群瑟瑟發抖的人一眼。
臉上露出一抹得意而囂張的笑容。
他十分隨意地將雙腿往桌麵上一翹,姿態傲慢至極。
隨後慢悠悠摸出一支粗大的雪茄,用打火機點燃。
深吸一口,煙霧從口鼻中緩緩吐出,在空氣中瀰漫開。
他看著一桌子一動不動的人,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吃啊,怎麼都不吃了?”
“桌上這麼多好菜,這麼多好酒,不合你們胃口?”
“要不,我讓人給你們換幾道——你們更愛吃的菜?”
最後一句話,語氣輕飄飄,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脅。
在場的貴族與科研人員,嚇得渾身一顫。
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一個個連忙瘋狂擺手,臉上擠出諂媚又恐懼的笑容,聲音顫抖地連忙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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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冇有!將軍客氣了!”
“將軍準備的酒菜,十分合我們口味!再好不過!”
“我們這就吃!這就吃!不能浪費!”
話音落下,這群人爭先恐後抓起桌上的食物,不管油膩不油膩,不管好吃不好吃,拚命往嘴裡塞。
一個個腮幫子鼓得老高,狼吞虎嚥,滿嘴流油。
一邊吃,一邊還不忘抬頭,對著杜魯門點頭哈腰,滿臉卑微討好。
生怕動作慢一點,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老總統身邊的中尉與少數倖存衛兵,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氣得目眥欲裂,胸口幾乎要炸開。
他們打心底裡鄙夷這群軟骨頭。
若所有人都能團結一心,哪怕隻有一絲反抗之心,或許還能從杜魯門這個屠夫手裡,爭回一點點話語權,爭取一條活路。
可現在,一個個貪生怕死,卑躬屈膝,毫無骨氣。
註定隻能任人宰割,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而他們的懦弱,隻會更加助長杜魯門的囂張氣焰,讓他更加肆無忌憚。
杜魯門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這群人卑微順從的模樣,看著老總統一臉無力的神情。
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大口雪茄,煙霧繚繞。
下一秒,他仰頭放聲狂笑。
笑聲狂傲、肆意、不可一世,充滿掌控一切的意氣風發。
整個大廳,隻剩下他猖狂的笑聲,和一群人壓抑恐懼、狼吞虎嚥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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