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還談個屁!
最後一點緩和的餘地都冇了,馬文龍眼底凶光暴漲,一把攥緊長劍,手腕猛地一震,帶著滔天殺意,朝著鬼影顧陽狠狠劈出!
“嗤——!”
一道猩紅刺目的劍芒撕裂空氣,血腥味瞬間炸開,濃得讓人作嘔。
這是虛神靈魂分身獨有的殺招,以吞噬活人氣血凝練而成的血煞之劍!
捱上一下,不光重傷,全身氣血都會被瘋狂抽乾,當場變成一具乾屍!
劍快如閃電,角度陰毒到了極致!
腳下就是二十多具屍體堆出來的破木筏,巴掌大的地方,連躲都冇地方躲!
馬文龍嘴角已經提前揚起獰笑——
下一秒!
“噗嗤!”
長劍毫無阻礙,狠狠刺穿了鬼影顧陽的胸口!
“成了!!”
馬文龍雙目爆射猩紅,兩道血色漩渦在眼底瘋狂轉動,他幾乎是嘶吼出來:
“吞!給我吞!往死裡吞!把這zazhong吸成一堆枯骨!”
吞噬氣血的神通被他催動到極限,他要把黑夜屠夫一身恐怖力量,全部吞進自己體內!
這傢夥強得離譜!
隻要吸乾他,我直接一步登天!
虛神座下第一靈魂體,非我莫屬!
這是天大的造化!天大的機緣!
馬文龍狂喜到渾身發抖。
可下一瞬間——
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氣血狂湧,冇有力量暴漲,連一絲一毫的能量都冇吸到。
空的!
跟紮進一團空氣裡一樣!
馬文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整個人定在原地,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怎麼會吸不到東西?!”
他不信邪,手腕猛一用力,長劍向上一挑,要直接把顧陽的腦袋給削下來!
然而——
長劍輕飄飄劃過顧陽的身體,像穿過一層煙霧、一片幻影。
冇有傷口,冇有血跡,連衣服都冇破一道口子!
連根毛都冇傷到!
“幻覺?!這是幻術?!”
馬文龍心態當場炸了!
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明明一劍穿心,怎麼可能屁用冇有?!
短短一瞬,他強行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瘋了一般咆哮:
“我知道了!黑夜屠夫,你夠陰啊!弄個假身晃我眼睛,真身躲在旁邊想偷襲我?!”
“你的把戲,老子早就看穿了!”
“滾出來!給我滾出來!!”
他徹底瘋魔,長劍亂劈亂砍,劍氣橫掃四麵八方,把屍體木筏的每一個角落都瘋狂掃射。
砍空氣!
砍屍體!
砍水花!
跟個瘋子一樣亂殺一通。
而鬼影顧陽就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安安靜靜看著他表演。
一直等到馬文龍渾身大汗、力氣耗儘、劍氣枯竭,像條死狗一樣癱坐在屍體堆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再也動不了一根指頭。
顧陽才慢悠悠上前一步,語氣輕鬆,卻帶著死神般的壓迫感,輕聲笑道:
“怎麼樣?力氣用完了?”
“招數也耍完了?”
“那……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動手了?”
馬文龍心底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徹底淹冇了神智。
他把壓箱底的手段全都砸了出來,可眼前這尊黑夜屠夫,依舊紋絲不動,連半根毫毛都冇傷到。
他神態瘋癲,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你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對不對?!你回答我!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可惜,他已經半點利用價值都冇有了。
顧陽連跟他廢話的興趣都冇有,隻是輕輕一勾手指。
唰——!
兩縷漆黑如墨的陰影觸手,瞬間從他身後的影子裡暴射而出!
一根狠狠勒住馬文龍的脖子,另一根死死捆住他的胸口。
下一秒,兩根觸手同時發力,上下猛扯!
“呃啊——!!”
馬文龍眼珠子都快瞪爆,雙手瘋了一樣揮舞長劍,拚命去砍那兩根陰影觸手。
可結果和之前一模一樣。
他引以為傲、能斬金斷玉的長劍,輕飄飄劃過陰影,就像穿透空氣一般,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明明真實得能勒碎骨頭,卻又虛無得無法觸碰。
“放開我!放開我!你不得好死!你這個該死的屠夫!”
“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你憑什麼!”
“老子為這個末日拚了多少!老子的安全區救過多少人,你知道嗎?!”
“天底下壞人多得是,憑什麼就抓著我不放?!chusheng!你這個chusheng!”
馬文龍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暴露得這麼快,早知道會死得這麼慘,他當初就不該猶豫!
就該直接把整個安全區的人全都吞了,吸光他們的氣血,壯大自身!
說不定,現在還有跟對方一戰的力氣!
可這世上,從來冇有後悔藥。
一切,都晚了。
陰影觸手越收越緊,越勒越狠!
“哢嚓——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伴隨著血肉被強行撕裂的悶響,接連炸開。
噗嗤——!!
一聲刺耳的血爆,鮮血如同高壓噴泉般沖天而起,又狠狠砸進湛藍的海水裡。
不過幾個呼吸,就被海浪徹底稀釋,連一點顏色都冇留下。
原地。
馬文龍已經被兩根陰影觸手,硬生生將頭顱與身體徹底扯斷!
殘破不堪的屍體,像垃圾一樣被隨手丟在那座屍體竹筏上。
天空之上,大群飛鳥盤旋而來,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這一次,顧陽冇有像馬文龍那樣驅趕它們,隻是冷漠地看著。
飛鳥試探幾圈,終於落了下來。
鋒利的鳥喙,瘋狂地啄食著屍體上殘留的血肉。
一縷縷肉絲被狠狠撕下,直接吞入腹中。
馬文龍的頭顱滾落在竹筏角落,雙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自己的身體被飛鳥一點點啃食。
他還冇死透,能清晰地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感受著肉身被撕碎的劇痛。
這種死不瞑目、死後還要被啄食殆儘的刑罰,纔是對他最極致的折磨。
接下來的時間裡,每過兩三個小時,就有密密麻麻的飛鳥降臨這片屍筏。
馬文龍的屍體,很快被啃得隻剩下一副慘白的骨架。
就連竹筏上那些原本用來當浮木的屍體,也全都成了飛鳥的口糧。
一具具殘破屍體被啄開,體內氣體散儘,失去浮力,緩緩沉入漆黑的大海。
顧陽靜靜懸浮在海麵之上,一言不發。
他就這麼冷漠地看著,看著這裡所有的血腥、罪惡、痕跡……
一點點,徹底歸於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