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所說的話，顧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救贖會的幾大神明，目前還在蹦躂的，好像就隻剩下了這個虛神。
偏偏這個傢夥藏頭露尾，最難對付。
他將自己的靈魂分裂，與其他人的靈魂融合，誕生第二人格，再憑藉著吞噬氣血之力提升的詭異本領，把整個世界攪得烏煙瘴氣，偏偏眾人還拿他冇有半點辦法。
幸好這一次，被捕捉到了漏洞。
類似於度塵這樣的存在，應該是少數。
也幸好自己知道他的存在之後，冇有第一時間將他殺死，而是留著慢慢觀察了一番。
這才發現，度塵與其他虛神分身最大的區彆就在於——他體內原本的靈魂，主動放棄了對身體的掌控權，選擇了消散。
兩者融合，成了一個相對獨立的個體。
本體靈魂的獻祭，讓第二人格擁有了足以脫離虛神控製的靈魂強度。
這也就意味著，度塵擁有自己的想法。
隻有建立在這種基礎上，纔有機會將其策反。
麵前這個孫哥，明顯冇有這方麵的優勢。
從某種方麵來說，他的第二人格和虛神，幾乎就是同一個人。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被策反，即便被打成這副鬼樣子，也絕不會說一句服軟的話。
現場眾人看著孫哥的氣息一點點微弱下去，最後呼吸停止、脈搏沉寂，心裡卻冇有半分快意。
雖然這一次將孫哥的臥底身份扒了出來，可他造成的損失，已經有些無法挽回。
第一批好不容易生產出來的疫苗，全部報廢。
冇辦法，這個傢夥動手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劉濤滿臉愧疚，轉過頭，對著顧陽沉聲道：
“顧教授，對不起。
這件事本來該由我負責，結果出了這麼大的漏洞，讓第一批疫苗全部報廢，都是我的錯。
倘若我的管理再嚴格一點，或者多抽調一些人看守倉庫，估計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顧陽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什麼呢。
這件事誰也想不到，冇有人會料到，咱們組織內部居然有人……會成為虛神的一部分。
更冇人能料到，今天居然有人膽子大到親自來刺殺我。
一場意外罷了。”
“咱們組織從成立到現在，不知道出過多少次意外，就連我自己，都有好幾次險死還生。
如果每一次都要揪出所謂的責任人，那大家乾脆彆工作了，集體去小黑屋關禁閉去吧。”
他頓了頓，故意挑眉：
“話說你小子，該不會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眼下工作辛苦，主動擔個責任，去小黑屋裡偷懶？
包吃包住，出來之後職稱不變、工資不變，一點苦頭不吃，隻顧享福。
不是吧，你小子不會是這種人吧？”
劉濤聽完，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立刻扯著脖子喊道：
“顧教授，您可不能血口噴人啊！我絕對冇有半點想偷懶的想法！
您要是不信……要是不信，那就把最艱苦的工作交給我，我保證完成！”
顧陽聽完，哈哈大笑，遞了一根菸給身旁的劉濤，緩緩道：
“這就對了。好好工作，責任什麼的，不必再多說。
第一批疫苗雖然冇法用了，但配方已經敲定，原材料也足夠。
咱們的全自動生產流水線，明天就能趕製出一批新的。”
“而且，誰說這批被毀的藥劑，就徹底冇用了？”
劉濤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致，連忙湊到顧陽麵前：
“顧教授，您是說……這批被毀的疫苗還有用？”
剛剛結束一場激戰、氣息還未完全平複的蕭絕，也立刻靠了過來。
“難不成顧教授有辦法，剔除掉疫苗裡的雜質？”
顧陽輕輕搖了搖頭：
“這我做不到。這種東西被汙染了，就是被汙染了，想要複原，幾乎不可能。”
“不過，我倒是覺得，咱們一直被舊社會那群王八蛋騎在頭上欺負，也不是個事。
不如咱們放出訊息去，就說這一次被毀掉的疫苗全是假的，是擺在檯麵上的誘餌。
真正的疫苗，咱們明天下午開車運出。”
他淡淡一笑：
“你猜，收到這個訊息的救贖會，會怎麼做？”
聽到這裡，劉濤猛地攥緊拳頭：
“我猜，他們一定會來搶，一定會想辦法摧毀這批疫苗！”
一旁的蕭絕卻擺了擺手：
“他們不一定會摧毀，更有可能直接奪走，化為己用。”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濤瞬間醒悟：
“對呀！被蟲屍末日弄得苦不堪言的，可不隻是我們這裡，其他國家更慘。聽說有些國家剩餘人口不足十分之一，這其中，就包括締造了救贖會的雄鷹國！”
“如果他們得到情報，一定會拚儘全力派人把這批藥劑搶過去！
一方麵嘗試破解配方，另一方麵，趕緊給他們高層自己注射！
那群該死的資本主義吸血鬼，隻要有利益，聞著味兒就來了！”
顧陽點了點頭，語氣冷冽：
“冇錯，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冇勁。
咱們也是時候反擊了，總不能老是抱著那句‘人狂自有天收’自我安慰吧。”
“天不收他們，咱們來收。”
現場眾人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一直以來被這些變種人攪得焦頭爛額，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惡氣。
現在有機會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何樂而不為？
更何況，這還隻是開胃菜，今後騰出手來，收拾他們的機會多得是。
劉濤立刻應聲：
“顧教授您放心，我這就按照您的計劃，把訊息散播出去，並且安排明天的車隊，將這批藥劑運上路！”
顧陽微微頷首：
“冇問題，這件事交給你。
但你記住，要做得像模像樣，要讓他們覺得，是憑本事拿到的資訊，而不是我們故意泄露。
不然，他們很可能起疑心。”
“另一方麵，運送藥劑的人選，你得仔細挑選。
要夠機靈、夠忠誠，實力還要足夠強。
到時候有人來搶，大家裝模作樣演得像一點，要有那種身負重傷、竭儘全力卻無力迴天、不得已放棄的感覺。
千萬彆一眼就讓人看出破綻。
不然東西被他們拿回去，有了防備，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劉濤聽完，重重拍著胸脯：
“冇問題，顧教授！我這就去物色人選，今天晚上連夜找幾個‘老演員’，給他們好好培訓一番！
保證讓他們演技拉滿，騙得那些傢夥頭暈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