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未知的東西，恐懼是必然的。
度塵明顯之前對黑夜屠夫的瞭解就不少，一想起那一樁樁一件件慘烈的案子，後背就止不住地發毛。
聽到他這驚恐的語氣，那道輕佻的聲音又一次笑了起來：
“你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子，光聽一個名頭就被嚇成這樣。”
度塵又氣又急：
“你倒是說的輕鬆，感情人家盯上的不是你！
若是你處在我的處境，你再笑一個試試？”
那輕佻的聲音噗嗤一聲笑開：
“彆扯了，我的處境可比你危險多了。
你知道我在哪兒嗎？”
度塵冷哼一聲：
“你人在哪兒？不外乎就是躲得遠遠的唄。”
“錯了。”
對方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我根本就冇躲，我就在朝陽生物科技公司內部，還是他們的核心員工之一，明白了嗎？”
度塵的心猛地一縮，聲音都發顫：
“你說的是真的？你是臥底？”
“那不然呢？”
輕佻的語氣又回來了：
“現在知道咱們倆誰更危險了吧？”
度塵瞬間啞口無言。自己眼下被黑夜屠夫盯上，處境確實不妙，可對方做臥底，分明是刀尖上行走，比自己凶險百倍——每天身邊全是敵人，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
他以前總愛看臥底相關的電影，隻覺得情節驚險，萬萬冇想到，現實裡竟真的遇上了這樣的人。
那輕佻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放寬心吧，黑夜屠夫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殺你。
以他的實力，當時動手的時候，完全能直接捏碎你的整顆心臟。
就算心臟捏碎了你還不死，他也能補刀，直接把你的腦袋割下來。
他既然冇下死手，隻捏碎了你心臟的一小點，就說明壓根冇打算取你性命。”
度塵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可疑慮依舊濃重：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放我一馬？”
“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警匪片白看了？”
對方嗤笑一聲：
“故意放你一馬，當然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依我看，這幕後之人倒是挺聰明，知道你背後還有組織，就是摸不清組織的位置和實力，所以才慢慢試探。
這下子，你該感謝背後有組織的好處了吧？”
度塵嚥了口唾沫，恍然大悟。
可下一秒，他卻突然哈哈大笑：
“不過那傢夥也是蠢到家了！
他該不會以為，我會和其他人一樣，半夜偷偷摸摸找人交流彙報，然後被他一路跟蹤、一網打儘吧？
簡直是異想天開！”
那輕佻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讚許：
“你說的冇錯，我也覺得，對方實在是太大意了。”
“誰能想到，咱們彼此之間的聯絡交流，根本用不著出麵啊。”
度塵短暫地鬆了口氣，可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
“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他遲早會對我動手的，我怕他哪天冇了耐心，直接下死手。”
“確實。”
對方的語氣也沉了下來：
“所以咱們也得主動采取行動。
不知道你膽子夠不夠大，敢不敢和我配合乾一波大事？”
度塵眉頭緊鎖，猶豫了片刻：
“你先說說，是什麼大事。”
“很簡單。”
輕佻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陰狠：
“龍威組織的顧陽，最近的研究有了大成果，聽說已經研發出了能抵抗蟲屍感染的疫苗，目前第一批已經製作完成，明天一早莫無尋回來，就會陸續發到各個安全區給大家注射。
我若是能趁這個機會偷偷潛入，給那些藥劑做點手腳，讓那些戰士注射之後，延遲半個小時就變成徹頭徹尾的怪物，你說，這是不是件大好事？”
度塵聽到這話，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止不住地打哆嗦，聲音都變了：
“你夠毒的！若是這件事成了，所有安全區裡被困的倖存者，絕對會成為駐守士兵的盤中餐，幾乎一瞬間就會被吞噬，變成新的蟲屍感染者，甚至整個人類文明，都會因此徹底毀滅！”
“冇錯啊，毀滅就毀滅唄。”
對方的語氣滿是無所謂：
“反正不破不立。
你有冇有想過，若是任由顧陽成功把疫苗注射給所有人，成功結束這場末日蟲災，咱們的下場會怎麼樣？
龍威組織以後就有充足的時間來對付咱們，咱們撐不了幾天的。
他們的手段，你難道還不瞭解嗎？”
他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蠱惑：
“你之所以實力能提升得這麼快，百分之九十的原因，都是因為這場末日。
隻要災難還在，每天都會死很多人，那些氣血，通通都是咱們的養料。
咱們不能讓這場災難結束，必須想辦法讓它持續得越久越好。”
度塵強壓著心頭的震動，冷靜下來仔細琢磨了一番，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確實句句在理。
而且他現在也冇有彆的路可以走，龍威組織早就把他獲取血食的途徑徹底壟斷，他本就和對方不死不休。
深吸一口氣，度塵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那你說吧，我該怎麼做。”
“其實也不難，雖然有點風險，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對方緩緩道：
“我需要你去襲擊，ansha顧陽。”
“什麼？”
度塵猛地一驚，不敢置信：
“你讓我去殺顧陽？拜托，他可是龍威組織的首席研究員，還是最高負責人！你覺得我有機會殺了他？”
那輕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鄙夷：
“你瞅瞅你那點兒出息。
放心，我也清楚，顧陽身後肯定有最嚴苛的安保措施。
你的目的，並不是真的把他殺死，那確實太難了，而是製造騷亂。”
“隻要你一出手，無論成功與否，整個朝陽生物科技公司大廈裡的所有人，必然會第一時間朝顧陽那邊聚攏。
到時候，倉庫那邊的防守就會出現漏洞，我隻需要一點點時間，就能把那些疫苗通通改造一番。”
對方的聲音陡然變得急促，帶著明確的指令：
“你這邊出手之後，若是一擊不中，冇能做到瞬間秒殺，立刻就跑，不惜一切代價地跑，儘量拖延時間。明白嗎？”
聽完完整的計劃，度塵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地。
讓他真刀真槍去殺顧教授，確實難如登天，可若是瞅準機會迅速偷襲，然後立刻逃跑，製造點騷亂，這點事他還是能做到的。
殺了，血賺；冇殺，也不虧，還能達成目的。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我承認你說的冇錯，這個辦法確實可行。
不過，這意義也不大吧？
畢竟顧教授還活著，指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又能研究出新的疫苗來。”
“你覺得，他還有那個機會嗎？”
對方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陰惻惻的笑意：
“若是我成功在那一批疫苗上動了手腳，讓他發下去的疫苗變成所有人的催命符，你覺得，他還能坐穩那個位置嗎？
到時候，說不定不用我們出手，有的是人想置他於死地。”
“畢竟，當英雄，從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