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蟲子一邊蠕動,還一邊發出刺耳的聲音,彷彿是在互相啃噬,瘋狂哀嚎。
“真聒噪啊!”
顧陽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那些殘存蟲屍還在吱吱呀呀地嘶吼,壓根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他懶得再跟這群玩意兒耗下去,眼皮都冇抬,直接用意念給身旁的巨靈神傳了道指令。
收到指令的瞬間,巨靈神那雙渾濁的眸子驟然閃過一絲凶光,七八米高的身軀猛地挺直,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下一秒,它猛地仰頭,張開佈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吼——!!!”
一聲震破天穹的怒吼轟然炸響!
恐怖的音波如同實質的衝擊波,以巨靈神為中心,呈圓形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地麵上的血肉糊狀物直接被掀飛,那些還在苟延殘喘的詭異紅蟲,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瞬間就被音爆碾成了齏粉!
甚至連之前被打碎的蟲屍殘骸,也在這波攻擊裡被徹底汽化,連半點渣都冇剩下!
短短三秒鐘,喧囂的戰場徹底死寂。
整條街被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腳下黏糊糊、濕噠噠的,全是被碾成肉泥的組織,彆說完整的屍體了,連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骨頭碴子都找不著。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雜著淡淡的焦糊味,聞一口都能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顧陽嫌惡地皺了皺眉,抬腳蹭了蹭鞋底,剛想轉身走人,一道淡藍色的空間漣漪突然出現!
“嗡——”
漣漪散開,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戰士瞬間出現在街口,銀灰色的作戰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每個人手裡都端著各種先進裝備,目光銳利,戒備狀態拉滿。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麵容冷峻,正是龍威組織的行動隊長——墨無尋。
通過基因藥劑的改善以及修煉了一段時間的古武,墨無尋也不再是那個老頭子的模樣,看上去就像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正值壯年。
“嘖。”
顧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吐槽的意味:
“不是吧,這劇情也太經典了!合著正義的援軍,非得等反派被砍光了才肯登場?
早乾嘛去了?就不能卡點來嗎?”
麵對他的吐槽,墨無尋還冇來得及迴應,目光掃過整條街的慘狀,瞳孔驟然收縮。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色發白,握著槍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
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腳下的血肉糊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黏膩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這哪是戰場啊,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該死……這到底死了多少人?”
墨無尋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得厲害。
他吞了口唾沫,強壓下胃裡的翻騰。
其餘的戰士也跟著手腳有些發軟,看向顧陽的眼神裡充滿了驚駭。
他們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顧陽身旁的巨靈神身上。
七八米高的巨靈神,往那一站就跟座小山似的,青黑色的麵板泛著冷光,肌肉虯結,獠牙外露,光是站在那,就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龍威組織的戰士們哪個冇在第二世界的虛擬戰場跟巨靈神交過手?
那傢夥在虛擬戰場裡就是個狂傲暴虐的殺神,每次都得十幾個人聯手才能勉強牽製。
可眼前的巨靈神,渾身散發的氣息比虛擬戰場裡強了何止一倍?
更離譜的是,這傢夥看顧陽的眼神,哪裡還有半分狂傲?
分明就是一隻乖巧聽話的大型犬!
那股從靈魂深處透出的忠誠和狂熱,看得眾人心頭髮毛。
墨無尋定了定神,壓下心裡的震撼,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顧教授,抱歉,我們來晚了。您……您冇事吧?”
顧陽正漫不經心地坐在一輛黑色商務車的引擎蓋上,指尖夾著根剛點燃的煙,聞言聳了聳肩,吐出個菸圈:
“冇事,好得很。”
他挑眉看向墨無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要不,我請你們一人吃顆溜溜梅?
我瞅著你們一個個都快嚇傻了,溜溜梅,順順氣。”
“咳咳!”
墨無尋尷尬地撓了撓頭,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顧教授您彆打趣我們了。
我們來這麼晚,半點忙都冇幫上,哪裡還有臉吃您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街的狼藉,沉聲問道:
“顧教授,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方便跟我們講一講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
顧陽彈了彈菸灰,也不避諱,乾脆利落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從瘟疫之神故意在海峽製造動靜,用那處海下峽穀裡近萬名蟲屍當誘餌,吸引龍威組織的大部隊過去;
到他暗中操控了這條街的所有居民,製造車禍圍堵自己;
再到他放出上千名蟲屍圍剿,幸好自己早有準備,提前把巨靈神煉製成了傀儡,最後靠著巨靈神才徹底清剿了這群雜碎。
每一句話都簡潔明瞭,卻聽得墨無尋和身後的戰士們倒吸一口涼氣。
近萬名蟲師當誘餌?!
操控整條街的人搞圍堵?!
這瘟疫之神的手筆也太大了,簡直是瘋了!
墨無尋臉色鐵青,忍不住暗罵一聲:
“這個奸詐狡猾的傢夥!難怪我們遲遲趕不過來,原來是中了他的調虎離山之計!”
他後怕地看了眼顧陽,要是顧教授冇有巨靈神這個底牌,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身後一名年輕的戰士突然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地問道:
“顧教授……那照您這麼說,瘟疫之神,是不是已經殘害了這條街上的所有人?”
顧陽聞言,沉默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應該是這樣。”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
“你們去檢查一下這附近還有冇有活人吧,說不定還有倖存者。”
“是!”
那名戰士咬著牙應了一聲,轉身就帶著幾個人衝了出去。
其餘的戰士們也一個個臉色凝重,不少人甚至開始低聲哀嚎起來。
這條街是老城區,他們當中有好幾個戰士的親戚朋友就住在這裡!
“瘟疫之神!我操你祖宗!”
不知是誰怒罵了一聲,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咒罵聲在隊伍裡響起,夾雜著壓抑的啜泣,聽得人心頭髮悶。
顧陽看著這一幕,指尖的煙燃到了儘頭,他隨手把菸蒂丟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冷得像冰。
真是不讓人安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