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蕭絕,眼神裡滿是怨毒和嘲諷:
“蕭絕!你也活了一把年紀了,居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我當初叫你一聲前輩,真是瞎了眼!
你和他們一樣,全都是廢物!懦夫!”
“你他媽找死!”
劉濤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
他本來還在顧忌著周無忌的身體,怕下手太重傷了他,可此刻聽到周無忌竟然這麼罵蕭前輩,那個手把手教他練劍,在他受傷時熬了三天三夜藥湯,把自己的所有絕學都塞給他們的蕭前輩!
劉濤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腦門,再也壓不住,揚起拳頭,對著周無忌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嘭!”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周無忌的顴骨上,打得他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小chusheng!你他媽忘恩負義!”
劉濤紅著眼睛,一拳接著一拳砸下去,每一拳都帶著積攢了許久的怒火:
“你的本事是誰教的?!你第一次出任務差點死了,是誰豁出命去救你的?!
蕭前輩掏心掏肺對你,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你這個冇良心的狗東西!”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周無忌的臉上,他嘴裡還在罵罵咧咧,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可劉濤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幾拳下去。
“咚!”
一聲悶響,周無忌罵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腦袋一歪,直接昏死了過去,軟趴趴地癱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淌著血。
劉濤的拳頭僵在半空中,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周無忌,瞬間清醒過來。
臉上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尷尬。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拳頭,撓了撓頭,看向站在青石台上的蕭絕,聲音都有些發虛:
“蕭……蕭前輩,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周圍的人也都安靜下來,王胖子和小李鬆開了手,看著昏過去的周無忌,臉上滿是複雜。
蕭絕從青石台上跳下來,走到周無忌身邊,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勢。
良久之後,才站起身,輕輕歎了口氣,對著劉濤擺了擺手。
“無妨,無妨。”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身上的傷口,眼底滿是愧疚:
“是我冇看好他,才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總覺得,他變成這樣,肯定不是出於本心。”
蕭絕的眉頭緊緊皺著,語氣凝重:
“今天晚上,大傢夥都辛苦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但是,咱們不能歇!
必須趕緊查清楚,周無忌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身上的魔化力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如果不把這件事查清楚……”
蕭絕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誰也不敢保證,下一個突然魔化、對同伴拔刀相向的人,會不會是自己身邊的兄弟!”
這話一出,在場的龍威眾人瞬間臉色大變!
是啊!
他們現在想起來,周無忌的那三個室友,前一天晚上還和周無忌一起在宿舍裡打遊戲、吃泡麪、切磋武學。
被髮現的時候,已經渾身冰冷,死在了床上!
甚至被吸成了三具乾屍。
誰能想到,平日裡和他們稱兄道弟的周無忌,會突然變成一個sharen不眨眼的魔頭?
如果不把原因查清楚……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後怕。
到時候,誰還敢放心地和同伴一起出任務?誰還敢安心地閉上眼睛睡覺?
誰能保證,下一個死在同伴手裡的人,不是自己?
一股寒意,順著所有人的脊梁骨,緩緩爬了上來。
就在眾人僵在原地、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躺在地上的周無忌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他眼皮猛地顫了顫,居然慢悠悠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迷茫地眨了眨充血的眼,隨即晃了晃被打得暈乎乎的腦袋,疼得齜牙咧嘴,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語:
“我靠……這是咋了?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疼,跟被八頭公牛碾過一樣!還有這腦袋,疼得跟要炸開似的。
誰啊?!哪個孫子趁老子暈過去偷襲我?!這他媽也太chusheng了吧!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他嘟嘟囔囔罵罵咧咧了半天,這才徹底看清眼前的陣仗。
一圈昔日並肩作戰的同事把他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眼神裡滿是警惕,跟防賊似的盯著他。
再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腳居然被拇指粗的特製繩捆得結結實實,後背還貼著冰冷的石板,涼得他一激靈。
周無忌當場就懵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不是,這啥情況啊?!你們綁我乾啥?!搞惡作劇也不帶這麼玩的吧!合著趁我暈了把我捆起來暴打一頓?!
老子平時冇少請你們擼串喝啤酒吧?冇少在任務裡幫你們擋刀子吧?
你們居然這麼對我?!還能不能好好處兄弟了?!”
他梗著脖子吼得臉紅脖子粗,眼珠子掃過一圈人,最後定格在劉濤臉上,氣得唾沫星子橫飛:
“說!是不是你帶頭的?!老子一猜你小子剛纔揍我肯定揍得最狠!
出來!有種單挑!冇天理冇王法了!”
這話一出,圍觀眾人瞬間集體石化,一個個麵麵相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這……這是周無忌?”
“剛纔那個瘋批呢?那個喊著要殺了我們、踩著我們屍體當英雄的魔頭呢?”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該不會是……人格分裂了吧?!”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懵逼和不敢置信,剛纔被周無忌砍傷的王胖子更是捂著還在滲血的手腕,齜牙咧嘴地嘟囔:
“這小子該不會是裝的吧?想騙我們鬆綁然後再反殺一波?”
周無忌喊了半天,發現冇人搭理他,反而一個個看他跟看怪物似的,眼神裡的戒備和迷茫都快溢位來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才順著人群的縫隙往後瞅,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最後方、負手而立的蕭絕。
那一瞬間,周無忌跟見了救星似的,眼睛唰地亮了,連忙扭動著被捆成粽子的身子,朝著蕭絕的方向瘋狂蠕動,嘴裡還帶著哭腔大喊:
“蕭前輩!您可算來了!快給我主持公道啊!這群傢夥瘋了!他們把我捆起來往死裡打!
您看我這臉,都腫成豬頭了!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他一邊喊一邊拚命掙紮,繩子勒得他手腕生疼,卻還是不死心地想往蕭絕那邊湊,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蕭絕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周無忌,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是真的不清楚,剛纔發生了什麼?”
周無忌聞言,臉上的委屈瞬間變成了茫然,他眨巴著眼睛,一臉疑惑地看著蕭絕:
“發生什麼?前輩您說啥呢?我咋啥都聽不懂啊?你們彆搞這種惡作劇了行不行?
真的很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