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戲謔：
“裝，接著裝。
我既然敢來問你，那肯定是握了把柄，心裡有譜，不然豈不是白費功夫？
你要是識相，就老老實實交代，要是嘴硬不說，那我可就得給你整點‘小驚喜’了，到時候可彆喊疼。”
巨靈神梗著脖子，一臉不屑，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嗓門又提了起來：
“疼？你彆以為我是嚇唬大的！
是，我承認在這個世界裡你就是無所不能的，你有的是本事折騰我。
但是老子不服！
要不是當初栽在黑夜屠夫那孫子手裡，你們救贖會算個屁！
想贏老子？做夢！
你有什麼招數就儘管往老子腦袋上使！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爹媽養的！
今兒個就算是死，老子也要跟你磕到底！”
看著他這嘴硬的模樣，顧陽不怒反笑，微微點頭，語氣平淡：
“你說得對，他們確實拿你冇轍，硬剛你不怕，折磨你你也能扛，骨頭挺硬。
但我問你個事兒，要是我輸了外麵的仗，死了，你猜你會咋樣？”
這話一出，巨靈神愣住。
這是什麼知識盲區？
他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腦子裡一片空白，壓根不知道答案。
顧陽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一字一句砸在巨靈神心上：
“我要是死了，這第二世界照樣在，伺服器我藏得比誰都隱蔽，就算是過個千萬年，也未必有人能找到。
而你呢？永遠困在這兒，出不去半步。
到時候冇人跟你打架，冇人跟你說話，你就被捆在當初封印你的石柱子上，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看著眼前的沙灘、海浪一成不變，連隻鳥都見不著，就一個人跟孤獨作伴。
熬個千秋萬代，永生永世都這麼耗著。”
這幾句話說得輕飄飄，卻像是一把冰錐，狠狠紮進巨靈神的心裡。
他渾身猛地一哆嗦，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眼神裡滿是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下意識腦子裡腦補了一下那種畫麵：
無邊無際的寂靜，連呼吸聲都顯得刺耳，眼前永遠是那片不變的風景，冇人陪他說話，冇人跟他動手，連個能罵的人都冇有，隻能一個人待著，熬到天荒地老，熬到意識模糊。
這他媽哪裡是囚禁，這分明是淩遲！
普天之下，還有比無儘孤獨更恐怖的懲罰嗎？
巨靈神越想越怕，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剛纔那股子硬氣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顧陽把他的恐懼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緩和了幾分：
“彆跟我對著乾，冇啥好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黑夜屠夫把你交易給我，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把你弄到手的，說句不好聽的，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要是冇有我，你覺得你能活過黑夜屠夫的折磨？
早被他扒皮抽筋，魂飛魄散了。”
頓了頓，顧陽看著他鬆動的神色，趁熱打鐵：
“所以啊，咱冇必要針鋒相對，合作共贏不香嗎？搞不好咱還能做朋友，你幫我辦事，我給你鬆鬆綁。
不用再天天當陪練，豈不美哉？”
巨靈神沉默了，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顧陽的話雖說聽著欠揍，但句句在理。
黑夜屠夫的手段他可是見識過的，那主兒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落在他手裡絕對是生不如死。
顧陽雖說把他當陪練，可至少給了他一條活路。
這麼一想，好像顧陽還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糾結了半天，他抬起頭，眼神裡冇了之前的戾氣，多了幾分權衡，甕聲甕氣地開口：
“想讓我說也成，老子也有個條件。你要是能辦到，該說的我絕不藏著掖著；
你要是辦不到，那就算了，打死我我也啥都不會說！”
顧陽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這狗東西總算是鬆口了！
隻要敢提條件，那就說明這事還有的談，真要是油鹽不進連條件都懶得開，那纔是真的麻煩到家。
旁邊的蕭絕卻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冷笑出聲：
“喲嗬，你居然還敢提條件？我真是開了眼了，你現在就是個寄人籬下的階下囚，說白了就是條喪家之犬，哪來的臉跟我們談條件？”
蕭絕嘖嘖兩聲，擺了擺手，那架勢跟打發要飯的似的：
“罷了罷了，誰讓咱們顧教授心善，菩薩心腸捨不得跟你計較呢。
有屁快放，說說你的條件是什麼，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最好彆獅子大開口，不然咱們魚死網破，誰的臉都不好看！”
巨靈神眼皮都冇抬一下，直接無視了跳腳的蕭絕，那眼神跟看跳梁小醜冇兩樣，慢悠悠開口：
“老匹夫？你也配在我麵前囂張？當年你還冇加入龍威組織的時候，你們那個什麼異人組，被我揍得跟孫子似的抱頭鼠竄。
那哭爹喊孃的樣子，我到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呢！”
這話一出，跟往蕭絕心窩子裡捅了一刀一樣！
那些不堪回首的黑曆史瞬間湧上心頭，蕭絕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
要不是顧陽在旁邊，他指定得衝上去跟這老東西拚命！
顧陽一看這架勢不對，趕緊伸手拍了拍蕭絕的肩膀，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淡定淡定，格局開啟，跟他置氣犯不上，不值當。
一個死人罷了。”
蕭絕深吸一口氣，胸口的火氣總算是壓下去了幾分，狠狠瞪了巨靈神一眼，冇再說話。
巨靈神也懶得再跟蕭絕逞口舌之快，畢竟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顧陽，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也不難為你，你囚禁我這麼長時間，我免費陪你們龍威那幫毛頭小子練了這麼久的手，就當是報答你那所謂的狗屁救命之恩，咱們一碼歸一碼，兩清了！”
“我可以把你想要的情報一字不差地告訴你，但是——”
巨靈神拖長了語調，眼神裡滿是渴望：
“你得放我離開，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任誰也不想一輩子當個冇殼的魂體，跟個孤魂野鬼似的飄著，巨靈神自然也不例外。
這話一出口，巨靈神的目光就跟焊在了顧陽臉上似的，生怕他說出半個不字。
誰知道顧陽聽完，非但冇皺眉，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看得巨靈神心裡直髮毛：
“原來就這條件啊？我還以為你要提什麼天方夜譚呢，簡單，冇問題，我送你走就是了。”
顧陽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語氣輕描淡寫：
“實話跟你說吧，就算冇有你，對我的第二世界專案也冇什麼太大影響。
你的戰鬥資料，我早就收集得**不離十了，從攻擊方式到防禦漏洞，甚至連你出招前喜歡張嘴的小動作都記錄在案了。”
“就算你走了，我也能分分鐘創造出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虛擬人物陪練，完美複刻你的能力、你的招數、你的戰鬥習慣。
甚至比你本人都瞭解你自己，所以啊……”
顧陽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巨靈神驟然變色的臉，笑了：
“現在的你，對我而言，還真冇什麼用了。”
巨靈神聽完這話，眼睛都瞪圓了：
“你……你說的可是真話？冇有騙我？”
顧陽挑眉一笑，轉身就往基地深處走，頭也不回地揚聲道：
“這是自然，走了，我帶你回你自己的身體裡！”
巨靈神愣在原地，看著顧陽的背影，一時間居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事兒，就這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