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筆錄和基礎體檢,龍威組織的人揮手讓遊輪倖存者分批迴家。
現場亂糟糟的全是腳步聲和寒暄聲,眼看人走了快一半,蕭絕的目光突然釘在了一個人身上。
是個穿水手服的年輕小夥。
臉色紅得邪乎,跟血透了似的,從登岸到現在冇吭過一聲,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起初大夥兒都打趣這小子膽子小,被遊輪上的怪事嚇破了膽。
可這會兒再瞧,那哆嗦根本不是害怕,是渾身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眼神直直勾勾的,空洞得嚇人。
“小夥子,你咋了?”
一名醫護湊過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語氣透著關切: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跟我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放心點。”
小夥緩緩抬頭,嘴唇動了動,跟蚊子哼似的,冇人聽清他說啥。
醫護把耳朵湊近些,皺眉喊:
“啥?大點聲!我聽不著啊!”
小夥嘴唇又翕動兩下,這一回,遠處的蕭絕瞳孔驟縮。
他靠唇語看得清清楚楚,倆字,是救命!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快躲開!”
蕭絕吼聲炸響,震得周圍人耳膜發疼,身形已經箭一般竄出去。
話音未落,那小夥突然仰頭張大嘴巴,不是哭不是喊,是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喉嚨裡竟硬生生鼓出個詭異玩意兒!
那是朵血肉拚湊的花,瓣瓣分明,可每一片花瓣上都佈滿了細密尖銳的利齒,黏糊糊的涎水順著齒縫往下滴,腥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離得最近的醫護壓根冇反應過來,那血肉花口器跟彈簧似的彈射而出。
“哢嚓”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臥槽!這啥鬼東西!滾開!快滾開啊!”
醫護疼得渾身抽搐,雙手死死攥著那血肉花,拚命想往下扯。
可那些利齒全帶著倒鉤,一扯就紮進脖頸血管,疼得他眼前發黑,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救我!快救我!誰來救救我!”
血腥味混著腥臭味直沖鼻腔,周圍人嚇得尖叫著往後退,現場瞬間亂成一鍋粥。
就在醫護快被啃斷脖子的瞬間,一道寒光破空!
蕭絕身形已至,長劍出鞘快得隻剩殘影,“唰”一聲精準砍中那血肉花,硬生生把這詭異口器從小夥喉嚨裡劈了下來。
可那斷了的口器跟跗骨之蛆似的,依舊死死咬在醫護脖子上,利齒還在不停往裡鑽。
蕭絕眉頭擰成疙瘩,手腕翻轉,長劍再落。
“刷刷刷”幾劍下去,直接把那玩意兒剁成肉泥,黏糊糊的碎肉濺了一地。
醫護脫力癱坐在地,雙腿跟裝了彈簧似的往後蹬,一下退出去好幾米,雙手捂著脖子嗷嗷直叫。
脖頸處血肉模糊,好幾個血窟窿往外冒血,看得人頭皮發麻。
“什麼鬼東西!這玩意兒絕對不乾淨!快!快給我消毒!
要是攜帶什麼病毒,感染了就完犢子了!”
他聲音都劈叉了,渾身抖得不行。
旁邊幾個醫護同事嚇得魂都飛了,手忙腳亂掏出碘伏和酒精,二話不說就往他脖子上澆。
“滋啦——”一聲,白泡冒得老高,醫護疼得齜牙咧嘴,差點當場厥過去,嘴裡還在哀嚎:
“疼疼疼!輕點輕點!要命啊這是!”
周圍人剛鬆口氣,心說總算控製住了,蕭絕卻盯著醫護的傷口,渾身血液瞬間凍成冰。
那是什麼該死的鬼東西!
那醫護脖子上的鮮血裡,居然混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紅蟲!
細得跟頭髮絲似的,要是冇被消毒水刺激得瘋狂扭動,壓根瞅不見。
更讓蕭絕頭皮發麻的是,碘伏和酒精潑上去雖然有效果但是效果根本不明顯,那些蟲子非但冇死,反而跟打了雞血一般,順著血淋淋的傷口就往醫護身體裡鑽!
“不好!這玩意兒會寄生!”
蕭絕吼聲剛落,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詭異的嘶吼。
轉頭一看,那最先變異的年輕水手,喉嚨被劍氣豁開個大口子,舌頭都斷成兩截,卻跟冇事人一樣。
他四肢扭曲得不成樣子,手指指甲暴漲,透著青黑,直挺挺就朝著旁邊看熱鬨的倖存者撲過去!
“臥槽!還來?!”
倖存者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保護民眾!格殺勿論!”
龍威組織的戰士們反應極快,瞬間抄起腰間佩刀衝上去,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狠角色,壓根不用蕭絕出手。
倆戰士左右包抄,刀鋒寒光一閃,直接剁掉了水手的兩條胳膊,另一個戰士補上一刀,狠狠劈在他腦袋上,“噗嗤”一聲,腦漿混著黑血濺了一地。
可就算被砍成臊子,那些碎肉塊裡還在蠕動。
細小的紅蟲順著血水流淌。
“趕緊用火!彆讓這些蟲子擴散!”
蕭絕吼聲炸得耳膜嗡嗡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龍威戰士秒回神,眨眼間扛來噴火槍,扳機一扣,耀眼火舌轟地噴向地麵血跡!
滋滋滋的灼燒聲刺耳無比,空氣中瞬間炸開一股焦腥惡臭味。
令人直反胃。
那些細如髮絲的紅蟲遇高溫立馬成了焦炭,成片成片死。
蕭絕剛鬆半口氣,後頸猛地一涼,身後突然炸起淒厲慘叫。
那聲音撕心裂肺,聽得人頭皮發麻!
回頭一看,正是剛纔救下的那名醫護人員!
他死死捂著脖子上的血窟窿,在地上瘋狂打滾抽搐,身體弓得像隻對蝦,嘴裡嘶吼著:
“痛!臥槽太痛了!痛死老子了!救我!快救我啊!”
他雙手使勁抓撓胸口,指甲都摳進肉裡:
“我體內有蟲子在爬!在啃我五臟六腑!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這詭異場麵嚇得四周眾人齊刷刷往後退三步,個個臉色慘白,大氣不敢出。
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醫護的麵板底下,密密麻麻的紅蟲已經霸占了每一根血管。
像無數條紅色小蛇在瘋狂遊走,麵板表麵凸起一道道猙獰紋路。
他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紅得發紫,跟之前那個變異水手一模一樣,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所有人都給我往後退!他被感染了,要變異了!”
蕭絕厲聲大吼。
地上掙紮的醫護像是聽見了這話,瞳孔猛地一顫,竟硬生生從混沌裡拽回一絲清明。
他撐著血淋淋的手往前爬,每爬一步都疼得渾身抽搐,朝著蕭絕的方向拚命伸手,嘶吼裡帶著絕望:
“殺了我!蕭絕前輩求你了!現在就殺了我!
我受不了這罪!我不要變成那噁心怪物!
快啊!求你了!”
蕭絕心裡咯噔一下,不忍瞬間翻湧上來。
這醫護人員冇做錯任何事,就是好心問了句情況,就落得這般下場。
妥妥的無辜可憐人,讓他對著這樣的人下手,怎麼能不猶豫?
可猶豫就是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