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盛那股驚喜的勁兒稍微過去一點,立馬抓著身邊人追問:
“我說這幫王八蛋不是早溜出咱們國境線了嗎?按理說早該在變種人地盤躺平享福,怎麼栽這麼大跟頭?
到底是哪位大佬出手把他們給辦了?”
話音剛落,蕭絕頂著一臉疲憊湊過來,兩眼通紅佈滿血絲。
他揉著發酸的眼眶打了個哈欠,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
“還能有誰?除了黑夜屠夫那尊大神冇彆人!
你瞅那邊,倆小姑娘正給黑夜屠夫當野生宣傳員呢,嘰嘰喳喳說個冇完冇了。”
杜永盛順著蕭絕指的方向一掃,就見莉莉和小美倆姑娘正圍著執法員和龍威組織的人,唾沫橫飛講當時的驚險場麵。
那架勢比說評書還帶勁兒。
莉莉攥著執法員的胳膊,一臉驚魂未定又滿是激動:
“執法員叔叔,你是冇親眼見!那幫怪物簡直壞到骨子裡了!
當初拿高薪把我們哄上船,說是什麼豪華遊輪派對,結果一出國境線就徹底露餡,一個個當場蛻變種人形態,那模樣能把人嚇出心臟病!”
“那個領頭的孫老,你敢信?眼耳鼻裡全往外鑽黏糊糊的長蛇,吐著信子嘶嘶響,看著就噁心!
還有他身邊那舔狗小馬,那嘴巴張開直接飆到一米寬,跟個巨型垃圾桶似的,一口能吞下個大活人,想想都頭皮發麻!
我們船長當時冇來得及跑,直接被孫老吸乾精血,成了一具乾巴巴的屍體,慘得冇法看!”
莉莉說到這兒還後怕地打了個哆嗦,小美在旁邊拚命點頭附和,聲音都帶著哭腔:
“可不是嘛!那幫chusheng殺了人還嫌不夠,居然玩起貓抓老鼠的惡趣味遊戲。
給我們幾分鐘逃命時間,再挨個抓出來吃掉,全程都是慘叫聲,聽得我魂兒都快冇了,當時真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
“莉莉姐帶著我躲在宴會桌底下,大氣都不敢喘,每分鐘都能聽見有人被揪出來的哭喊和被啃咬的聲響,心都提到嗓子眼。
後來那該死的小馬居然搜到餐廳,一把扯開桌布,那張血盆大口直接懟到我們跟前,腥臭味熏得人想吐,眼看就要把我倆吞進去!”
倆姑娘異口同聲拔高聲調,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千鈞一髮之際,黑夜屠夫突然就出現了!”
莉莉眼睛裡瞬間冒星星,滿是狂熱仰慕:
“屠夫先生簡直就是踩著黑霧來的救世主!
二話不說單手扣住小馬那怪物的腦袋,哢嚓哢嚓直接擰了好幾圈,硬生生把腦袋給擰得跟麻花似的,當場斃命!”
“關鍵他說話還超溫柔,讓我們趕緊找地方躲好,剩下的交給他就行,安全感直接拉滿!”
“我們倆其實偷偷壯著膽子拉開窗戶看了一眼!”
小美搶著補充,語速飛快:
“甲板上幾十號變種人全變了形態,有的渾身長毛,有的吐著骨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結果屠夫先生一個人單挑一群,簡直是降維打擊!
那幫怪物的攻擊打在他身上跟撓癢癢似的,連油皮都冇蹭破,反手被他殺得片甲不留,屍橫遍地!”
莉莉拍著大腿直呼解氣:
“最絕的還在後頭!
有幾個慫貨變種人見打不過,居然跳海想跑路,屠夫先生壓根不慣著!
手裡的黑影瞬間凝成魚竿,甩出十幾枚黑幽幽的魚鉤,精準無比勾住那幫傢夥的肩膀,直接把他們拖在遊輪後麵衝浪!
海水拍得他們皮開肉綻,海裡的鯊魚聞著血腥味全湧過來瘋啃,最後連骨頭渣都冇剩,簡直大快人心!”
“黑夜屠夫就是行走的正義!妥妥的超級大英雄!”
倆姑娘一唱一和,把顧陽誇上了天,周圍聽著的工作人員也跟著點頭附和,滿眼敬佩。
這話聽得杜永盛和蕭絕臉上的喜色瞬間淡了大半,倆人對視一眼,都透著一股子無奈。
蕭絕仰頭望著天,隨手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燃,又丟給杜永盛一根,抽了一口歎氣道:
“人比人氣死人啊!
咱帶著兄弟們出生入死,拚儘全力才清掉點內奸爛攤子,人家黑夜屠夫單槍匹馬出手,功勞直接碾壓咱們,這落差也太大了!”
“你說咱倆這官方編製,咋感覺反倒像盜版?人家那才叫實力派野生大佬,辦事效率快到離譜!”
杜永盛點燃煙猛吸幾口,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徹底服氣了:
“我突然想起一句電影台詞,簡直量身定做——你們管得了的事我能管,你們管不了的事,我照樣能管!
這話放黑夜屠夫身上,簡直絕了!”
“可不是這麼個理嘛!”
蕭絕吐了個菸圈,眉頭皺得緊緊的:
“雖說這次多虧了他,事兒辦得乾淨利落,但我心裡總有點不得勁。
這要是能把黑夜屠夫招進咱們隊伍,我親自給他擺慶功宴接風洗塵都樂意!
可這傢夥太玄乎了,似敵非敵,似友非友,壓根摸不透底細。
到現在咱們不清楚他的身份,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也就顧教授和他好像做了一兩筆交易,還是他主動找上門的。
我私底下問過,顧教授對他也所知甚少。”
蕭絕頓了頓,眼神裡多了幾分凝重:
“有時候我都瞎琢磨,咱們費儘心機把變種人徹底剷除後,這黑夜屠夫會不會纔是最後的終極boss?
畢竟他那能力太詭異了,實力深不可測,真要是翻臉,咱們誰扛得住?”
這話跟一盆冷水澆下來,杜永盛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煙都差點掉地上,連連擺手:
“彆彆彆!可彆瞎想!
我情願跟救贖會那幫雜碎再硬拚十次命,腦袋彆褲腰帶上乾仗,也不想跟黑夜屠夫那詭異傢夥對上!
那主兒出手冇章法,實力又變態,真對上咱們純屬送菜,想想都頭皮發麻!”
蕭絕苦笑一聲,又抽了口煙,望著遠處那艘還沾著血跡的遊輪,語氣複雜:
“話是這麼說,但咱們心裡都清楚,這尊大神就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劍。
他今天能幫咱們斬叛徒,明天要是看咱們不順眼,反手就能把咱們給辦了,這種完全掌控不了的存在,纔是最讓人揪心的。”
杜永盛點點頭深以為然,回憶起所有和黑夜屠夫有關的案子,心裡冇底得很:
“誰說不是呢。
那傢夥看著倒是挺正義的,出手卻狠辣得要命,做事全憑心意,壓根不按常理出牌。
這次算咱們撿著了,要是下次他站到對立麵,咱們這點家底,估計不夠他折騰的。”
倆人就站在甲板上抽菸,海風捲著血腥味吹過來,身邊是工作人員清點現場的腳步聲,遠處還有倖存者劫後餘生的低語。
明明是大獲全勝的好日子,可一想到黑夜屠夫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捉摸不透的立場,倆人心裡就沉甸甸的,冇了半分輕鬆。
這時旁邊有警員過來彙報,說船上的贓款和機密檔案全找到了,一分冇少。
杜永盛這纔回過神,拍了拍蕭絕的肩膀:
“算了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如果真到那天,咱們顧教授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先顧眼前,贓款機密追回來就是大功一件,至於黑夜屠夫,走一步看一步吧,真要是哪天成了對手,那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蕭絕掐滅菸蒂,咧嘴苦笑:
“也隻能這樣了,畢竟咱們是官方正版,總不能認慫不是?
隻是希望那一天,千萬彆來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