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照片是大一的時候拍的,他作為新生代表在學校禮堂發言,也是在那個時候,他住進了我心裡。
這時我才猛然發現,原來我已經喜歡他十年了。
周遠深呆呆地,愣愣地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忽然,他就笑了。
可是笑著笑著,他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微微皺了皺眉,隻覺得此時的他越來越不像個正常人了,準確來說,像個瘋子。
周遠深回到彆墅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恢複平日的模樣,他叫來了張媽,給了她一張支票,又讓張媽幫著遣散了其他傭人,交補償款也一併給了他們。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直都很忙。我看著他不停的簽字,整理公司的動產與不動產,幾乎大半的錢財,他都捐給了慈善機構。
直到有一天,曉曉打來電話。
“周遠深,你轉給我那麼多錢乾什麼?還有幾套房子,你到底想乾嘛?我可不稀罕你的臭錢……”
話冇說完,周遠深語氣平靜打斷了她。、
“思彤的案子麻煩你幫忙盯一下,凶手絕對不能放出來。另外,我轉給你的那筆錢,也請你每年以思彤的名義捐給孤兒院。”
蘇曉曉沉默片刻,似乎察覺到異樣,語氣緩和了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有點事要去忙,思彤的事就麻煩你了。”冇等曉曉再次詢問,周遠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周遠深簡單收拾行李,抱著我的骨灰盒開車出門。
和之前的沉悶不同,今天的他臉上總是掛著微笑,一種解脫般的微笑,彷彿卸下了所有的負擔。他還會時不時的看向身旁的骨灰盒。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雪山腳下。
周遠深抱著骨灰盒,站在皚皚白雪中,聲音裡充滿了溫柔:“思彤,對不起,這麼晚才帶你來看這裡。它真的很美,就像你描述的那樣。”
他坐在路邊的雪地上,一個人靜靜地訴說著我們兩人之間的點滴回憶,彷彿我還在身邊一般。
夜幕降臨,他緩緩起身,目光中滿是堅定。
回程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周遠深望著前方,眼神中閃爍著決絕。他看見一輛失控的貨車迎麵駛來,但他並冇有躲避,反而加速了車輛。
“周遠深,快轉彎!快點轉彎啊!”我瞬間慌了,不管不顧的大喊著。
看著周遠深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我終於明白了周遠深此行的目的。
他不想活了!
他是來告彆的,也是來結束這一切的。
“思彤,我來陪你了。”周遠深輕聲呢喃,踩下了油門。
“砰!”一聲巨響在雨夜中迴盪,兩車相撞的瞬間,一切歸於沉寂。